、论天道?不会有那个机会,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
但是抛开这一干关乎武皇的顾虑、慑于威严的屈就,若是只单纯来看这鸠占鹊巢的事态,武攸暨也明白,其实身不由己的又何尝是他一个呢,看起来强势如斯的太平公主未尝不是受害者……那么即便对她再怎么有着合该的怨恨,念及这一层时,更多的也只剩下了悲凉!
朗春的夜应还是带些寒意的,但不知怎的,眼下溯面而来时却带起一脉撩拨的温意,可以从这之嗅到些许接踵而至的夏的气息。
又兴许是这氛围繁华的太压抑、或是眼下这般何其熟悉的情景让太平不自觉的想到了曾经初为人妇的一夜、再或者就单纯是因为这通身的喜服太厚冗,太平忽而觉得一股燥热袭上身来。
也对,大红描金的喜服自是用足了料子和心思,覆在身上不热才怪!她被搅扰的心生烦意,这是她第二次成亲了,身边儿同在榻上与她并列而坐的就是她的第二任驸马、也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缘真正共同走完这何其漫漫的一生的男人。
但是她的心里就是生就不出半点儿的激动,此刻又被燥热搅扰的烦意丛生,怎么都觉的这不该是一个女人一生至为重要、最是隆重的新婚之夜,而是稚嫩孩童聚在一起的一次无关痛痒的过家家。
“公……”几分讷讷,“公主”这两个字憋在攸暨喉咙里边儿,再这么极其勉强的做了言语抛出来。他知道这样的氛围太逼仄,而这沉默该先行由他来打破。
今时眼下,太平公主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也想唤她唤的尽量亲昵些、温情一些,可入耳依旧是怪异的渗人!
显见的,他觉察到了太平的燥闷,他自己又何尝不燥不闷呢!眼下也只能是想着尽快成了这剩下的礼仪:“来,我们……饮酒。”硬着头皮,终于言全了这一句话。
喜娘早已在太平不耐烦的蹙眉之下给屏退了,不小的喜房只有这一对新人相对无语。
新人么?这个念头其实挺可笑的!呵。
太平没有去应攸暨那好不容易憋出来的问句,垂了入鬓的狭眉、忽而讪讪薄笑。
有一些爱,确实存在,只是不会存在于他们之间……这是无论怎样勉强也始终都学不会的东西!
波光潋滟,太平径自抬手,没有犹豫,接了攸暨捧着的那交杯酒,扬扬脖颈便自顾自的一饮而尽。酒盏抬起又放下的这个空荡,她下意识抬目,眼前的景致分明是那样的瞧不真切,她就只看到这涨满了眼帘的一室的大红!红的她只想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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