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笑的事情。
一缕天光洞穿了薄暮的颜色,溶溶缓缓的流淌下來。暖橘的金波打在儒袍缓带、宽硕袍袂,将李旦度化成了一袭耀目的灿灿然模样:“不怕,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天下人愿意怎么看便怎么看去吧。”他这样说。
不得不诚认,看着此刻的李旦,婉儿心底深处其实滑过一闪即逝的动容。
他眉宇之间的颜色深浓的鲜活,他的音声沉沉的,神情与语句间透着一种缓柔、一种坚韧、一种深情如许、一种动情动意更动辄不移……
婉儿稍稍抬眸,眼底里一瞥光影潋滟着点染在分明黑白的盈盈眼眸。
感知到了李旦的想法、贴合着他的心境,他未尝不期许。但她只是微微扬起浅色豆蔻的汀唇,不动声色的笑笑;旋即噙了迷离一缕水云,开言淡淡:“等一等,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么多年我们都等过來了……”于此轻顿了一下,漠漠眸色往他面庞间迂回扫过,最终有了定格、再定格,一字一句,“旦,相信我,就快了。”不着痕迹、亦只是最平常平淡的叙述不过,未曾着丝毫情态尘火。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渺无畔。
日落前最后一缕明澈的天光濡染成了大滚的华丽,洗刷在大地便晕出一圈圈交叠着深远图腾的古老符咒,有如图腾般的镌刻恒长、有如般若般的大智弥深……里里外外皆是那么奥义连连,噬了骨又灼了心。
一须臾的僵定,李旦鼻翼软软的翕动了一下,被心头下意识的驱使牵引,他的喉结一个缓款滚动。
旦想开口,可终是不能。婉儿却在这个时候转身离开。
残阳如血,大镶大滚的璀璨华丽映扯之间,在她绰约宫装点缀成了如血红梅般的风骨造势。
不一样了,比起先前武皇一朝之时,她的仪容体态、华服丽装愈发奢靡贵气。但很美丽,但那种遗世独立的独特气质沒有如着那些不断涣散的固结天风一样、消弭纹丝毫厘。
从來都沒谁可以望得到头的头顶这一片天幕间,那一边的星子烁亮了起來、那一处的月华蒸腾了起來……远方,更远的一方;远在远方,万家灯火粉饰着浮华人间、锦绣成堆盛世铅华。
长安肆夜已至。
若斯轻巧、若斯讥诮,李旦一如曾经无数次的默默望着那个美丽的背影、无声无息看着她离开一样,将绵连宽袍鹤翼扶摇般收拢在身后。唇翕微抿,沒有什么表情。
那句苦苦的自嘲且叹且落的放在了心里,除了他自己,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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