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成器是感念的.感念的是父亲那一份对社稷的用心、对儿子的苦心.又怎么会有对他所谓不信任自己而生就出怨愤.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在这政治的漩涡里浮沉辗转了这样久.从长安到洛阳再到长安的轮转了这样久.思绪与心境早就被摸的玲珑剔透.
“这般的字字句句当真是儿臣的真实意愿.”成器沒再迟疑.抬首凝目定定的看向父亲.与父亲对视一处时.眼底那灼灼的火焰便焚毁了其实沒必要的顾虑.执着、坚韧、识体……诸多情绪交叠一起、化为这一簇暖溶溶的烛.就此无声的以目光给了父亲示意、也在同时做出了磐石无转移的保证.
李旦与长子无声对望.终于.那本就会心的念头又有了进一步的落实……
周遭绷紧的空气在这一瞬顿然开始融化.化为涓涓的春溪裹着一脉暖流徐徐然灌溉、滋养了身心.成器早在这之前便已多次委婉的向李旦表明了心迹.可李旦面对立储之事需要一再斟酌.故而不敢、也不能轻易便信了他的心迹.又兴许是有他这个一再退让天下、每一次都做足了诚意但最终还是当了皇帝的前车之鉴.他对这方面儿很是猜疑.
其实想想.李旦当皇帝也并不是因为他推让帝位时表里不一.实在这是冥冥中命运的作弄、大势的所趋.跟儿子时今所处的情势还是不一样的.
时今成器当着朝臣文武的面儿又一次向父亲做出了保障.终于.李旦积蓄在心底的那一口气.也可以舒缓.也能放心了.至于隆基.这一遭阴晴不定的故意将立储一事复杂化.想必也已令他受到了教训、大减了锐气.归根结底这么有心整他还是因为赌气.到底都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够了.真的够了.
旦原本云淡风轻、又暗暗绷紧的面孔.终于渐渐有了一个舒缓.他向成器定定的颔了颔首.目光给了示意.
成器心中悬了经久的一块儿大石头.终于就此放下了.
一旁隆基目染着父皇面目间情态的变化.那心底深处一块儿凝寒的冰川.即而也渐渐的做了溶解.他亦不动声色的缓缓吁了一口气……
缓神间.旦起身顺着龙椅旁的短御道一路走下來.稳健的行至成器身边.抬手覆上了他的肩膀:“你们兄弟之间兄友弟悌、恭谦和顺.做父亲的除了欣慰.又能说什么呢.”意味深长的一叹落定.同时落定的还有那动荡的一颗颗心.
寒川的冰河被这一脉慰籍人心的暖流缓缓的波及、即而最终融化.一倏然如沐春风.一倏然感觉这周遭的氛围是那样的澄明祥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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