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里似是不太安稳,眉头紧皱,额上渗出一层又一层薄汗,我用绢帕擦掉,不过片刻他便又是汗水淋漓的模样。子夜时候,他昏迷之中挣扎了几下,血水便一遍又一遍地溢出来,我压住他的胳膊不管用,后来干脆半跪在床上压住他的身子。
他终于不再乱动。我呼出一口气,赶忙又在溢出血的伤口上又缠上几层绢布。方才将血元和仙力渡给他,我便快支撑不住,如今压住他一个男神仙给他包扎伤口,叫我更觉得有些虚。我直起身子缓了缓,月水清浅自窗格流进来,四周安静地便只剩我的吁吁的喘气声。
我大概也是着了魔,看着他的伤口,忽然想到自己年少时候,在聂宿怀里用匕首裁窗花的时候,曾不小心将自己割伤过。聂宿会细心地给我包伤口,问我疼不疼。
我自然是说疼。
他便哼笑一声、再重重捏一下我那受伤的手指,在我冷不丁拔高声音喊痛的时候,低头贴近我的手指,温柔地给我吹一吹:“这次长记性了么,以后还敢玩匕首么?”
我委屈道:“不敢了。”
“还疼么?”他问。
“兴许你再吹一吹就不疼了。”
他便低笑一声,再给我吹一吹。老君说我傻,其实你看我并不怎么傻,我偶尔也能讨几分聂宿的便宜。
今晚,我之所以说自己魔怔了,一则是因为下半身跪坐在他身边、上半身压住他不叫他乱动这个姿势,没让我觉得丝毫不妥,完全将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抛到了脑后;二则是因为,我想到自己跟聂宿以前这桩小事,竟然继续保持着这个叫人想入非非的姿势,俯身趴在他胸膛那处伤口极深的地方,低头,凑近,给他耐心吹了一吹。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酣畅淋漓,我甚至依然保持这个姿势,给他伤口处吹气的空当,脱口而出:“我给你吹一吹,你可还疼么?”
这声音似春风暖融、一路拂过化开寒冬冰雪,温柔而恰当,连我自己都觉得很舒坦。
直到一句低哑的声音自身下传来——
“……不疼……”
本神尊大概是愣了愣,呆了一会儿,脑海里蹭蹭蹭蹭飞出来硕大几朵烟花,等待那烟花散落重归清凉的空当,我认真思考了盘古为何开天辟地、女娲为何抟土造人、夸父为何逐日,愚公为何移山……以及这莽莽仙生何时尽,这尴尬一词作何解。
思考完这些。我理了理袖子,上半身幽幽地从他胸膛上直起来,忍着火辣辣有些疼的面皮,故作镇静道:“哦,看来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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