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落个昏暗却也还能勉强视物;如若你不帮忙,那如今桌上这把扇剑,便是剜素书眼珠的物什。我三万岁时候便被剐鱼鳞的时候都不曾害怕哭喊,如今十八万岁,剜双眼珠也不至于胆怯落泪。老君你算是聂宿故交,我乃聂宿徒儿,那你也算我半个师长,到底如何做,你且选一个罢。”
老君攥紧拂尘,愤慨出声:“你这丫头,是在威胁我不成?!”
他眼中映出一个眸子通红的本神尊抚剑对峙,“是。”
须臾过后,老君终于妥协,闭目扶额道:“素书啊,你这性子当真太倔。”
掌心之下的长剑重归折扇模样,我挑起来握在手中,语气也缓了几分,“这件事你别告诉孟泽,他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同意。到我把他自己的清明给了他,他眼睛无碍之后,你便给他解毒。你说你有五成把握,我信你能把他救活。”
老君终究拗不过我,拧眉道,“你还知道不能告诉他,你还知道他不能同意?你这般真是……糊涂!你们二位都糊涂,当初他便不该救你,你如今也不该救他,你们二人谁染毒不一样?偏偏……”
我将扇剑揣回袖袋里,摸过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灌了几口,觉得心神终于平静一些,打断他道:“不一样,他是我喜欢的神仙,我宁愿自己仙逝,也不愿看他死。”
我知道,孟泽,他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你说个日子罢,最好挑个近些的日子,眼睛这事,宜早不宜迟。他现在眼睛与往时还无异,说明五脏六腑之毒还未汇聚到眼睛上。”我说。
老君终究没有忍住,倒攥过拂尘便敲了敲我的脑袋,愤愤道:“给你说的眼睛这事你融会贯通得倒快,我劝你的话你却一句也不肯听!”
我涎笑一声,给他斟了茶水:“这杯茶当我给你赔罪。”
他闻言又往我脑袋上补了一拂尘,气得眉须都颤了颤:“上次拿老夫的茶给老夫道谢,这次又拿老夫的茶给老夫赔罪!”
最后,我们定了个时日——后日,十二月初一。
司命送我出他府上时候,我其实看得出他眼眶有些泛潮。送我到很远地方,都快出了三十三天,才说了一句:“老夫想到你这双眸子,三日之后便看不清了,便觉得身上有两把匕首,一把在剜老夫的心,一把在刺老夫的眼。心疼,眼睛也疼。”
我望着三十三天浩荡的云霞笑了笑,正要宽慰他几句,却见有墨袍神仙广袖迎风,踏云而来,桃花眼眸微微染了堇色,恍惚之中,觉得那双眸子微微笑的时候,真像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