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灰飞烟灭。”
“阿容……我先抱你下来……”
原来是聂宿和她。
说也奇怪,原本看不清他们面容的本君,在知道这两个人是谁的那一刻,蓦然发现,他们的脸上仙雾散开,那面容叫我看得真真切切。
原来聂宿长得是这幅模样,同我果真是不一样的。可是……梨容的模样,为何和素书的一模一样……
心中刺痛之感更甚,灵台之上,忽然闪过一副画面——我捏着一把银刀,刀下是一张血水淋漓的脸,脸的主人痛苦不堪,明明早已疼得钻心、唇都被咬出血来,却未曾开口说一个字。鲜红的眸子里,滚滚淌出些水泽、落入面上,成了血流滂沱。
我心疼不已,我想跟她解释,我想告诉她,唯有“雕面”这个法子可叫她活下去,我受不了她这般恨我。可我又不能这般坦荡地说出来,因为这件事上我未曾做到坦荡,那时我私欲作祟,或者我心受蛊惑,把她雕刻成一个死去的姑娘的模样。
以至于我再也解释不清楚,以至于我再也补不回来。我恨我自己,雕刻成谁的模样不好呢,为何非要控制不住自己,雕成那个姑娘的模样呢。后来的一万年里,我也曾醉酒深重,我也曾悔不当初。
景象又回到神尊府,聂宿与梨容对语,梨容在殿顶,怀中有琴。
“说来也巧,你也是三年前捡回来的那条小银鱼。你说它没有魂魄,瞧着可怜。”
她突然提到那条鱼,叫聂宿未曾反应过来,所以面色一滞,不解道:“为何要提那银鱼?”
有清冷的调子自她手中传来,她笑道:“我好像同它没有什么关系,可又好像有些关系。这三年来,你每日清晨醒来第一件事便去看那条银鱼,偶尔我同你说话的时候,你也在给它喂鱼食。或许连你自己都未发觉,你对这条鱼,比你养过的任何东西上心,都重要。”
那是我尚未发觉,我早已闯进聂宿的记忆,早已体会了聂宿的想法。从握着银刀,雕刻面容开始,我都下意识觉得这是本君在做,本君在体会。
所以,听殿顶的她说出这段话,我下意识地思索,到底是不是如她所说,这条鱼,比我养过的任何东西都上心……
我思索很久,我发现是的。我喜欢端着盛着鱼食的瓷碗,靠在湖心亭里看这鱼。
甚至连这神尊府的湖心亭,也是为了更好地来逗这条鱼而建的。
可我又下意识想反驳,我怎么能这般荒唐,怎么能喜欢上一条鱼呢?饶是一条通体银白、好看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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