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杜俊亭处置。”
甘允微微一笑,明知我的狠话只是说说,绝无可能做到,转过话题道:“小娘子年纪已是不小,主公也该替她安排婚事了。”
唉,当日我若答应了宋礼城的提亲,何来今日种种惨祸?连郭灵都不必送命。
郭灵自小侍奉我兄妹二人,从来以我之喜为喜,以我之悲为悲。我却教导出如此亲妹,毫无恩义可言,视人命直如草芥,令他死于非命。
来日九泉之下,我实在无颜见他。
我强忍住心中绞痛,点点头道:“待战事告一段落,我即刻替她安排婚事。她若实在不喜欢宋三,我南剑之盟军中大好男儿任她挑选。”
甘允道:“正是!”
一时间两人默默无言,我不小心瞥到无意间舒展开的左手掌中露出的伤疤一角,心里想起的却是杜诜。
我将不再娶妻,杜诜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踉跄着走出卧房,走到一棵白梅树下,一时想要提剑杀人,一时又想要横剑自刎。
我何以成了这般模样?我何以成了今日这孽果?
怒恨两生,我不禁仰头一声狂啸,催落梅花纷纷,只觉自己如癫似魔。
也不知过了多久,近旁一人轻声道:“主公,有一位太初先生送来一个木匣,主公是否等到明日再看?”是程进。
听得“太初”两字,我募地清醒几分,道:“拿来。”
程进点亮火折,奉上木匣,轻轻退下。
我唤来两名亲卫,点起火把看时,只见匣上字条写着:“君非俗人,敢以深夜相扰。”
我令亲卫即刻打开木匣,取出匣中字卷,缓缓展开。
是太初先生的字,一定是太初先生的字。除了他,我不信世上还有其他人能写出这样的字。
世间终是有知音的,世间终有一人,不得不令你倾慕景仰。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
似乎有水滴到我的衣襟上,我伸袖一抹,才发现自己满面都是泪水。崇山,冰瀑,花鸟与云霞,这世间所有的景致,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这几笔的曲折跌宕,迤逦回旋。
囊括尽了万物之美,却又竟然毫无尘世烟火之气。唯有子建复生,才能道出这笔法的妙意罢?在我,词穷语尽,只能说出“不俗”二字。
一名亲卫低声道:“主公,太阳就要出来了。”
我愕然抬头,果真见一轮红日正要喷薄而出,而我手中的火把不知已熄灭了多久。再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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