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把心底最想说的话悉数倒出:“奴婢不想用身为人臣、身为人子这样的理由来劝诫太子,奴婢没这个资格,也没这样的境界,只是心疼公主、心疼陛下、心疼您的两位手足兄弟,奴婢卑微,不值一提,本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区区一介贱婢,竟然心疼起贵主来,太子殿下心中一定是轻慢婉儿的,可您不知道的事情,婉儿愿意一一说与您听……您知道吗?公主寿诞那天有多高兴吗,可是她在听到您不能亲自前来的消息后,脸上的悲戚像薄雾一样……她站在喧闹嬉戏的人群中,明快的音乐和欢喜的舞者都再也勾不起她的笑容……您送的礼物确实很珍贵,公主也很喜欢,可您带给公主的遗憾同样让人铭心刻骨……公主不止一次对奴婢讲,您是疼爱她的哥哥,可请恕奴婢莽撞,奴婢并不觉得您有多疼公主,您最爱的还是您自己……您又知道吗?您的父亲风疾越来越重,常常发病的时候都会念着殿下您,说您是社稷之福,说您肩负重责,说您是他的骄傲,可奴婢仍旧是不以为然的,如此伟岸高大的您,连在父亲病榻之前侍疾的本分都做不到,天下的子民能仰仗您吗……您一定还不知道,您的两个弟弟,英王殿下和相王殿下在皇后面前是如何小心而又费力地维护着您,又忍受了多少责难和误解,您本来可以让他们轻松从容的,他们也应该是轻松从容的,却因为您的逃避,把他们置于了何等尴尬纠结的境地……”长长的话说得极其流畅,眼角也随之而润。
李贤原本不是一个心硬口冷的人,只是麻木得太久,将冷漠当成了习惯,也当成了武器。听了婉儿这席肺腑之言,既敬佩她胆色过人,又暗生愧疚之意,可表面上却是纹丝不动,他是标准剑眉星目的长相,因此愈发显得不容亵渎。
“奴婢言尽于此,如果触犯了您的威仪,您大可当场命人将奴婢杖毙,奴婢绝无怨言。”婉儿稽首而拜,已是泪流满面。
“说完了,是吗?你且先回去。”李贤朝窗前走去,见日头正在一点点落下,轻声说了一句,“误了晚膳,我这东宫不给预备。”
婉儿狐疑地望着他,看来想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已是不可能,顾不上还有些抽泣的声音识相而答,“奴婢告退。”
婉儿起身退后,一直退到门口缓缓转身离开。
“你出来。”李贤从半开的窗户中看着婉儿渐行渐远的身影,开口说。
赵道生这才从木质屏风后闪了出来,露出不合时宜的笑。
李贤斜了他一眼:“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
“殿下教训的极是。”赵道生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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