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在整个寝殿中,李贤睁开眼,望着床帏一角的小铃铛良久,又重新闭上眼,口中低低唤了一声:“婉儿……”
婉儿仿佛是听到了他深情的召唤,次日一大早便到了东宫,李贤还未起身。她冷着脸询问候在廊下的近侍:“太子这几日都这样吗?”
端着铜盆的侍从只敢点头,不敢出声。
婉儿压着心头的火,从他手中接过铜盆,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把门打开!”
另一名侍从眼睛骨碌一转,赶紧去推门。
婉儿进了寝殿,将铜盆和一些盥洗用具放置好,便走到李贤帐前,她拨开帐幕,看到心上人憔悴的脸,并没有很多时日不见,他的双颊凹陷了不少,眼眶周围略显青色,薄薄的唇也不再润泽。先前因为数个朝日太子缺位而生出的怒意此时消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痛,她用手去抚摸他的额头,这才注意到李贤是合衣而眠,甚至连玉冠都没解下,忽然一瞬间痛得要失去了呼吸。
李贤睡得很浅,迷朦中感到一只熟悉而又温暖的手在自己额上温柔地摩挲着,他眼角微潮,抓住那只手,依然闭着眼,喃喃道:“母亲……”
婉儿的眼泪骤然滚落了下来,大颗大颗却没有声息,直到溅在李贤脸上,她想用另一只手去拭,这才有了动静。
这样真实的触感让李贤猛地睁眼,犹如从噩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看清是婉儿,才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来怎么事先不让我知道?”
婉儿为了掩盖泪痕,装作生气别过脸去,“怎么?我来之前,殿下还要回避着吗?”
李贤笑笑,手臂绕过她的肩头,别有深意地说:“我在东宫寸步不离,怕是避谁也避不了,何况整个宫里,我最想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就是你。”说完,把她的脸扳了过来。
“怎么?”他瞿然一惊,“怎么哭了?”
婉儿随便说:“还不是为殿下操心。”双手捧住他的脸,转移话题,“还说我呢!你看你这脸上的枕印,像是小刀刻的。”
李贤圈抱着她,亲吻着她的耳鬓:“昨夜甚是想你。”
“我有什么好想的!殿下该多想想自己。”婉儿沉稳道,她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用意,自打与林秀梧一番深谈后,她决意再做最后的努力。
李贤是敏感的,停下亲昵,用清朗的口音问:“那么我该如何为自己着想?”
婉儿定定神:“至少不该这样自暴自弃。殿下你可知,这些日子你不上朝,有多少人暗地里使坏……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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