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烦,面无表情地应道:“春樱,你又有何事?我在处理公务,没有气力与你闲谈。”
春樱不甘示弱,冷冷一哼:“别以为是我想和你说话,我对你避之唯恐不及。若不是天后娘娘命我前来,我才不愿和你共处一室。”
听她说得不伦不类,婉儿哑然失笑。
这笑刺激了春樱敏感的神经,不满道:“你笑什么!我可是通传到了,你自个儿掂量着。”忽然想到婉儿处境堪忧,换了一副洋洋得意的面孔,两指拈起案头一张麻纸,“真是可惜,敕令上怕是再也见不到上官女史这别具一格的笔迹了。”
对于武后的传召,婉儿随时有着思想准备,至于春樱的冷嘲热讽,她就更置之不顾了,回了几句:“那是自然,转换笔迹正是时下流行,草书已没了新意,篆隶倒是独具匠心,我虽偏爱行草,可是制敕还是楷书的好,多谢你提醒!”
春樱气得牙痒痒,又不好发作,跺脚道:“随你便,巧言令色,鲜矣仁。”
婉儿乐了:“原来你也读《论语》啊。”
春樱愣愣,扭头就走。
其实婉儿不是有心取笑春樱,她不把春樱看做同道中人,却也没有刻意诋毁轻视的意思。春樱对相王李旦的痴迷和狂热,她看在眼里,感触良深。
顶着烈日,婉儿疾步求见武后。
武后坐在阴凉处,饮着冰镇梅汁,蘸着细糖品尝新鲜的瓜果。见婉儿前来,朝她微挥衣袂,很是和气,“婉儿,这边来。”
婉儿行了一礼,肃立在武后跟前。
“别那般拘谨!今日叫你来,是想说些体已的话,你若这样,我反而不好开口了。”武后的口吻听上去温吞吞的,让人昏昏欲睡。
“承蒙娘娘错爱,奴婢受宠若惊。”婉儿又施一礼。
武后拉过她的手,轻柔道:“我一向器重你,寄以厚望,故而时常显得严厉……我同你母亲一般,不愿看到你误入歧途……”
婉儿心中有数了,武后突然提到自己的母亲,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她周旋着说:“奴婢愚钝,竟不能体谅娘娘一片苦心,实在愧疚万分,无地自容!”
武后笑着:“真是个傻孩子!你且坐一坐,我让人拿酸浆给你吃。”
“奴婢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婉儿依言在武后一侧坐下,这样的殊荣使她如芒在背,勉强按捺心神严阵以待。
她的机警武后从不怀疑,因此依旧带着笑容说话:“婉儿,你能与太子保持距离,这点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