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婉儿跟前,“你无事就好。”
婉儿目光空洞,就那样直直地盯着他:“你何必要理会我,我本来就是一株长在掖庭的杂草,任凭我自生自灭,难道不好吗?”
李贤悔恨交加,嘶吼了一声:“我能如何?!”
这让婉儿深感意外,片刻才说:“为什么演那样一出戏?”
再也无从掩饰,他颓然立于榻前,像是犯下了一桩不可饶恕的错。
“为什么?”婉儿几乎是喊着说。
李贤的脸是苍白的,话也是苍白的:“……商议起事之时,我们订下了盟约,我率众在盟约上签了名,我们还起草了檄文……如今檄文和盟约都到了皇后手中……你的一片苦心只能付之东流,我不能保护你,已是无用之至,若还让你以身犯险,真是无颜苟活于世!”
婉儿只觉胸中翻滚,咬着唇、和着泪说:“订什么盟约?叛徒就在同盟之中!”低了头,声音也低了下来,“现在多说无益,我只觉你傻,傻到要用赵道生来挡我,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知道你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我同你一样傻,甚至比你更傻,我居然会信,至少当时是真的相信————这是我对不起你的地方,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应该质疑你,所以我决心已定,不论要面对什么,我都同你一起,死是最轻的惩罚,我只怕不能为你而死、不能死在你身边……”
李贤疯了一般,猛地抓住婉儿双肩,牙齿都在打颤,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生气。
“你说什么!你竟然说要去死!我做的这一切,难道就是为你谋求这样一个结果?!那还不如在你走进东宫的那一瞬间,拿起佩剑亲手将你了结,那样至少你的献血沾染在我的手上,我能看着你慢慢闭眼,能感到你在我怀中一点一点冷却,我能送你一程,也是一件幸事……可是,谁都可以在这场变故中死去,唯独你不能!你若是这样,你们上官一门的血海深仇将永远沉寂下去,你的祖父身上背负的莫须有的污名将永世得不到洗刷,还有你的父亲,你一眼都没见过的父亲,你是没有颜面在另一个世界与他们相聚的!殉情是可耻的事情,没人会同情你,我亦不会感激你,请你,不,求你,替我好好活着,把我本该拥有的那一段锦绣人生延续下去,我会永远感念着你的好。”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婉儿在这一昼夜似乎流尽了一生的泪,她讨厌眼泪,可此情此景只有泪水能淹没所有酸楚和悲苦,她和李贤相拥而泣。
待到泪河枯竭,婉儿终于追问了身世之谜,李贤毫无保留,悲愤地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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