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禁于房州。”武太后心中早有打算。
婉儿没再强求,虽不是她所期望的结果,可也比最差的设想好了许多。毕竟李显身上还有一个庐陵王的头衔,幽居的日子不会太过清苦,而且武太后应允了婉儿,让李显带去随侍百名,并在房州当地为他专门造一所别宫。
这道懿旨很快便在婉儿手中完成了,她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比巨石还沉。
这样的诏令,她不是第一次写了。当初的太子李贤,如今的废帝李显,待她皆是一片真挚,她回报给他们的,却始终是冰冷的身不由己。
在接下来的第一个双日,武太后召集文武百官上朝,朝官们都在纳闷,多年来一直是单日上朝、双日不上朝的惯例为何突然有了变动,然而即便想破了头脑,也料不出是这样天大的事情。
程务挺和张虔勖带领的禁军将宣政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刘仁轨和裴炎当众宣读了武太后的废帝懿旨,刘袆之则是一旁造势。
李显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喊出:“我何错之有!何错之有!”
帘后,武太后用冷漠的声音回答他:“你都要把天下拱手送给韦玄贞了,这还不算过错?”微微侧身,对身旁面色清冷的女史说:“婉儿,你说本宫说得对吗?”
李显感到了窒息般的绝望,任由人搀扶着颤巍巍走下了权力的宝座。
长安郊野,婉儿和李旦等在路边,为即将远赴房州的李显送行。太后没有食言,随李显同行的除了嫔妃子女外,还有近臣和侍从以及一些能工巧匠,见此情形,婉儿松了口气,往后的日子李显虽没有足够的自由,但起码衣食无忧、生活安定,远离了皇城的各种血雨腥风,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李显并不这么想,也就更难理解婉儿的用心,他骑在马上,一眼看到婉儿和相王,怒火便猛地窜了出来,又想冷笑又想痛骂,最后表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相王和上官女史是出来散心,还是看热闹啊?这荒郊野外,可要小心那些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人。”
相王李旦和他有着手足之谊,不去介意他话中的含沙射影,而是诚恳嘱咐道:“七哥,此去路途遥远,你要处处留心,保重身体!你我兄弟后会有期。”
“房州天气潮热,殿下当心昼夜的温差,还有山林中的瘴气,凉风入骨会伤了膝盖,烈日当头也会叫人亏损……请殿下多多珍重!”婉儿轻声说,她无法去看他。
李显冷笑不停:“我从没看出,女史是这般周全的人,人前人后真是两幅面孔,捅刀子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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