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颌首:“我答应你,可这也是我对你的期待,永远不要轻举妄动,永远都要记得我与你同在!”
婉儿笑出声,仿佛李旦说了什么听着好笑的话,“陛下,我得纠正一下,即便我不在了,你还得在。”
“婉儿——”他忽然心如刀绞。
婉儿打断他的话,用的是不容辩驳的语气:“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牵连任何人,来时自由,去时也要自由。”
李旦想起自己研习的道法,想说棱角不是用来伤人的,光芒也不是为了刺眼的,可这些精妙的含义只能是说教,凡尘俗务,谁又能真的做到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不想太平公主府上又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有片营造府邸时保留下来的老竹林开花了。竹子开花百年难遇,但却不是什么喜事,相反民间素有传言“竹树开花,必有大灾”。全府上下因此陷入惊惶之中,唯独驸马薛绍全然不去理会,起居一切照旧。太平公主本是有些心慌意乱,想着是否应当尽快搬迁府邸图个安心,可她看到薛绍淡泊从容的样子,顿时打消了一切杞人忧天的想法,她不能让薛绍笑话、更不能让他轻视,她是公主,不是神神叨叨的村妇。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阿墨离开公主府后,薛绍对太平的态度明显变化了许多,偶尔还会与她小酌几杯,甚至时有笑脸。太平既高兴,又不安,矛盾中仍是小着心,就怕薛绍一个反复,又将她抛之脑后。
这天,薛绍破天荒主动来看望太平,太平本是打算午后小憩一会儿,人都已经宽衣躺下了,此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丝毫困意都没了,有些见外地吩咐侍婢替他布置桌椅,薛绍却拉了拉她的手:“不用这么生分吧!我坐榻上就行。”屋内侍婢见此情形,都很识趣,一个个低了头退了出去,最后一个还将房门轻轻带上了。
“睡得着么?”薛绍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太平有些不解,但如实回答:“睡不着,闭目养神一会儿也好。”
“你最近是不是担惊受怕的?”他又问。
太平猜测他指的是府中竹子开花的事情。
“没有啊。”她说了假话。
“你虽从小擅长说谎,可是我知道,你一说谎就有小动作,比如,你现在就在摸你的指甲盖儿。”薛绍点穿她,带着淡淡的笑。
太平脸一红:“就你知道的多!”
“公主,人有生老病死,这竹子也一样,万事万物都一样,竹子开花,多半是因为水旱虫害,都是天灾,哪能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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