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色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挂上了枝头,星子稀疏,明暗不一,只是可惜了这样好的景致再无有心人赏看。
烛火将殿内映得通亮,有如白昼,武太后静静坐在软榻之上,她何尝不知太平公主在与她虚耗着,可这场母女之间的较量她必须赢。薛顗是李冲的叛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薛绍她其实并不确定,但这样好的时机,她决心将薛绍一并除去,于是交代薛怀义用尽手段将薛绍牵连进来,武太后本以为这需要费些功夫,却没想到薛怀义很快便带来了消息,说薛绍极有可能真正参与了谋逆,武太后想要一个更加肯定的答复,薛怀义却犯了难,之所以要说极有可能,正是因为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薛绍,而他驸马都尉的身份不宜任意入罪。
今晚近身伺候的侍女正巧是春樱,她完全想不明白武太后为何一定要置薛绍于死地,一方面薛绍是太平公主的驸马,公主对他情有独钟,而公主本身又是武太后一向最喜欢的;另一方面薛绍身上只有一个闲职,并无实权,构不成任何威胁,即便是太后逼死了他的发妻,他若存心报复,只需继续冷淡甚至虐待太平,这便是对武太后最好的报复,可据春樱所知,薛绍回心转意,同太平感情甚笃。这实在是怪异,春樱受武承嗣所托,对身边之事格外留心关注,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完全摸不着头脑,也是沮丧得很。
春樱决定打破殿内的安静,斗胆一问,细着声音小心道:“太后可要歇息了?明日要早朝,您近日睡眠不太好,是否要早些泡浴?”
武太后无心听她这些殷勤之语,但好歹身边有个人可以说话,答了一句:“殿外这般情形,我能睡得下吗?”
“要不奴婢去把公主请进来,或者差人送公主回府?”春樱的话有着明显试探的意味。
武太后岂能听不出,讪讪一笑,“春樱,学着机灵点,越是感兴趣,越是要表现得无动于衷。”
“奴婢知错。”春樱大红了脸,不忘解释说,“可奴婢对公主和太后是真心关切。”
武太后压根儿不在乎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一想到心爱的女儿在外经受苦难、身心都在被折磨之中,终究是不忍心,叹声说:“我又何尝不心疼!门外跪着的是我最爱的女儿,她从小到大,无论犯过什么样的错,我从未责罚过她,她是我最优秀的孩子,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春樱,你现在该稍稍明白一些了,薛绍为什么必须死。”
春樱得到了启发,弱弱发问:“太后是不想看到公主为了私情变为世俗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