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待到没了旁人,婉儿终于对着秦瑶说了句,“秦娘,别来无恙!”
秦瑶微微低头,跪了下来,明明有求于人,声音却是不卑不亢,“女史,奴婢有一事相求!”
婉儿对这看似突然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和着迎面吹来的风说:“你想要王复盛的骨殖?”
秦瑶心上一晃动,与婉儿目光相触,“原来女史早已心知肚明。”
婉儿很少会有冷漠至极的笑,此时现了出来,“其实当我得知王复盛那个藏在心里多年的人就是你时,我很震惊——没想到你们之间会有这样的渊源,毕竟这么多年你们没碰过一次面,没说过一句话,完全是形同陌路。”
“那是因为彼此之间再也无话可说,无情可诉!”秦瑶答得很利落。
“既然如此,还要那副骸骨做什么!不如扔去荒郊喂狼!”婉儿故意这样说,她想逼着秦瑶袒露心声。
“他在先帝身边的作为从不光明,暗地里也不是什么正派之人,弃尸荒野并不过分,只是他离家太久,我想带他回家,纵然他十恶不赦,也是有家的人。”秦瑶的话说得又轻又缓,眼角细细的纹路中渗出淡淡的光泽。
婉儿一抬手,“秦娘,你对我有恩,有话起来说。”
秦瑶默默起身,双臂交叉放于身前,“谢过女史。”
“我们边走边谈。”婉儿望一望园中曲折的小路,“有些话说完就让它散掉,值得珍藏的终究太少。”
秦瑶拂一下衣裙膝盖处的褶皱,“全凭女史吩咐。”
一前一后在石路上缓缓而行,婉儿拨开路边伸展过长的枝叶,回头慢言,“当年害我上官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就是王复盛,恕我不会帮忙,除非秦娘能给我一个理由——真正能打动我的理由。”
秦瑶的笑淡得不能再淡,“没有理由,只有一个故事,女史可愿一听?”
婉儿回应以同样的淡笑,“洗耳恭听。”
“女史见识广博,奴婢不知这个故事是否有足够的新意,也不能担保能描述得传神,女史若是想笑,请等我离开之后。”听得出秦瑶在捍卫最后一份尊严,她无可奈何,仰望着天幕,细碎的语言如同地面沙沙作响的落叶,“……我出身贫寒,迫于生计,入宫做了宫女,可王复盛不一样,他家境殷实,又是嫡子,却执意也要入宫与我为伴,屡劝不成,只好由着他的性子……他本是打算进宫做侍卫,不想同父异母的二兄觊觎家财,设计使他净身做了宦官,我对他有同情、有歉疚,偏偏就没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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