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简疼爱到骨子里,一听这话,慌着声面向婉儿,指了指方位,“我先去看看,园子就在前面不远,异香扑鼻,婉儿你循着气味便能找到,稍稍等我一会儿。”
婉儿安抚道:“公主不必分心招待,我四处看看就好,小郎君要紧,您快去。”
一主一仆急步而去,婉儿感念为人母者,真是至刚至柔,嘴中却嘀咕了一句:阿清这丫头还会唱曲儿?怕是听了她的曲儿,小崇简才哭得更厉害的吧。
嘴角噙了笑,缓缓朝太平所指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公主所说的异香由淡到浓,越来越烈,这股香味该如何形容呢?婉儿想了想,这不是暗香盈袖,没那么收敛,可也不同于兰熏桂馥既高雅又奔放,倒像是儿时劳累困倦之后往青草堆里一躺,各色杂花混成一丝一缕的幽香钻入鼻中,初闻时没什么感觉,可时间久了,却如醉了一般醒也醒不来。
带着这份童年的情怀,婉儿步入这一片葱郁中带着姹紫嫣红的园子,几乎是一步一停,她以钻研的态度审视着每一种花草,诚如太平所言,有伽毗国进贡的郁金香、拂林国进宫的水仙,波斯国进贡的六瓣伽花,还有些奇花异卉婉儿不能确定,估量着或许是白蔻丹、野悉蜜之类,又望向一侧,多是熟悉的牡丹海棠、蔷薇杜鹃,茶花的种类尤其多,婉儿暗叹比起上林苑来,这园子也不见得逊色,可上林苑没有的,太平这园子里也能寻到,便是她说的来自田间山头的夕颜、鸢尾之类。
正在花间流连,听得有笛声从石榴树边传来,婉儿对音律的精通程度远不如诗赋,但即便是一窍不通的布衣白丁此时也会被吹笛之人高超的技艺折服,她听得出吹笛人并没有刻意炫技,只是自然而然地将情感充盈其中,这袅袅笛声悠长悱恻,宛如朱雀轻鸣、溪水汩汩,将婉儿的心都染上了朦胧的胭脂之色。
似是有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她,失魂般朝着笛声源头寻去,石榴树不算高大,但枝叶茂盛,婉儿伸出手将遮住视线的枝条轻轻挑开,她看到了一名约莫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
往日里,婉儿以为芝兰玉树便是对男子最好的赞誉,可眼前这位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一身白衣胜雪,眉眼触及之处,繁花也黯然了下来。
笛声慢慢收住了,男子大约是习惯了被人偷偷窥视,既不转身,也不回头,仍是侧脸以对,“娘子以为小生这笛子如何?”
声音一出,竟让人的心跳漏掉一拍。
婉儿强作镇静,“惊扰郎君雅兴,失礼至极。”
男子笑得清浅,“小生的问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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