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刑杖之下大有学问,一切都在行刑者的掌控之中,有时看上去架势凶猛,实际上生荆制成的刑杖刚一接触到被行刑者便弹了回去,这样的行刑之法极其精妙,即便杖百余下,也要不了人性命。
外行自然看不出,可围观者里不乏审案坐堂的老手,李昭德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被蒙混过关的人,忽然听得他一声大喝,暴跳如雷,“给我实打实地打!剥了衣服打!”
果真有人提前去买通行刑之人,至于是谁,在场所有人都猜的出。
阿清一听还要剥衣服,忙捂住眼,却又从指缝里看着婉儿说:“打个人怎还这么多讲究!”
婉儿刻意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下,并未见武承嗣堂兄弟两人,也对,这场合不是他们该来的。
“这不算什么,听说过凌迟之刑吗?一共三千三百五十七刀,第一日先从胸腔左右开刀,先剐三百五十七刀,每刀割下指甲片大小,每十刀一歇,一吆喝——”婉儿缓缓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阿清赶紧把捂住眼的手换成捂住耳,垂着眼制止她再讲下去,“内舍人你可别说了,奴婢怕是今晚要做噩梦!”
婉儿淡淡道:“不过是国家典章里的律法,我信口一说,你迅速忘了便好。”
这头见李侍郎发了火,行刑的力士不敢再懈怠,须知玩忽职守也是不小的罪,要是再把收受贿赂的事抖落了出去,怕是立马要从执法者沦为阶下囚,于是接着下去每一杖都不敢再弄虚作假,瞬间王庆之的赤背上就留下了道道血痕,鲜血一股一股往外直冒,他开始鬼哭狼嚎起来,这恰巧证明还是个活物。
刑杖一般在背、腿、臀三处受力,脊背近心腹,往往是致命伤所在,因此婉儿格外留意了王庆之脊背上的伤。
见她看得这样投入,面色还这般淡定,阿清想不通了,拧着眉问:“这血肉横飞的,有什么好看!内舍人该不会是有某种癖好?”
婉儿真是哭笑不得,反问她:“我有这么‘特别’吗?”看了看阿清,本想还说几句玩笑话,却见她眼角隐隐约约渗出泪光来,顿时不忍,“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居所不多久,便传来王庆之杖下毙命的讯息。
李昭德不负我望!婉儿心中一叹,又替他忧心起来,这回李侍郎算是将武氏兄弟得罪了个彻底,他能不能自保还是未知数,就目前来看,能不能过了女皇这一关都不确定。
无论如何,对于李侍郎,婉儿都有搭救的义务,当即提笔给他写了一封信,以武曌身边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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