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度且仁慈的人!
窦妃听了这矫情又虚伪的话,以谈笑的口吻对刘妃说:“姐姐见过猫哭老鼠没有?”
刘妃顺了她的话展开去,“以往没见过,今日开眼界了,原来猫真的会哭,哭起来还挺讨人厌!八成不是什么好猫,野猫而已。”
“没错,我就是猫,而你们如今怕是连老鼠也不如!老鼠尚有爪牙在,你们却是正待剖腹刮鳞的鱼!”春樱厉着声,指一指殿内角落处,那里陈列着一排瓷器,想必正是暗阁所在,“也是凑巧了,我正好爱吃鱼,尤其是切鲙,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野猫的厉害,美中不足的是皇嗣不能亲眼目睹,想来真是一桩憾事,真想看到他在我面前痛哭忏悔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像是装的,又像是真的,脸色转变得极快,瞬间变得阴沉沉,“给我关进去!”
二妃被几名五大三粗的杂役推进了暗阁,那是一处狭窄逼仄的空间,黑漆漆一片,无光无热。她二人蜷着身,双手抱住膝盖,都看着对方,无奈看得并不清楚,刘妃先开口:“没想到你我姐妹一场,不曾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窦妃微微一笑。
刘妃也笑笑:“你和八郎一样,总是相信这些虚无的东西。”
窦妃鼻子一酸,忍不住说:“我们都走了,他怎么办?他如何撑得下去?”
“他是大唐李氏的人,垮不了,何况他还有成器、隆基他们,他还有婉儿。”刘妃越说越不是滋味,眼泪也落了出来,迅速擦去强颜一笑,“你看我,还想着安慰你,自己都劝不好。”
窦妃在黑暗中紧紧握了她的手,用力一捏,“你我今日绝不会枉死,暗室欺心的人必然会遭天谴!八郎吉人天相,必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话刚勉强说完,只觉暗阁中本就稀薄浑污的空气突然变得浓重了,呛得眼睛发涩、耳鸣头晕,很快口唇也僵硬枯裂……
“姐姐,有毒烟!”窦妃一开口便呕出血来。
刘妃的情形更甚,一只眼几近失明,流出黄中带红的液体来,喉咙之间似有无数细针在扎,很快心口处像是从内爆开,用尽最后的力气只说出了几个字,“死不足惧。”
窦妃艰难地盘腿而坐,开始去想象佛祖圆寂时诸恶俱灭,如果今日一死,能为至爱之人带去福报,此生又何尝不是功德圆满?
暗阁之外,春樱戴着面巾,不停地叮嘱,“别让她们死的太快!”投毒的人发挥不稳定,并未想到阁内之人去得骤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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