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可即刻恢复了冷静,站了起来退了退,冷冷道:“张将军真是好雅兴!”
张昌宗却听出这份冷里有着刻意,嘴唇挑了挑,“正好,内舍人提到雅兴,近日张某做了一首诗,还请内舍人指点一二。”
婉儿客客气气:“指点不敢,能欣赏到将军佳作,实乃婉儿的荣幸!”
“少年不识事,落魄游韩魏。珠轩流水车,玉勒浮云骑。纵横意不一,然诺心无二。白璧赠穰苴,黄金奉毛遂。妙舞飘龙管,清歌吟凤吹。三春小苑游,千日中山醉。直言身可沉,谁论名与利。依倚孟尝君,自知能市义。”张昌宗迎着池边徐徐吹来的风,说出的话娓娓动听。
婉儿听他短短一首诗中引用了毛遂、中山醉、市义、穰苴等不少典故,难免给人过分雕琢乃至矫饰之感,但话不能明说,更犯不着为了一首诗去开罪他,可硬要违心去赞赏,着实又犯难,于是笑了笑,不做正面评价:“我很喜欢‘三春小苑游,千日中山醉’这句,颇有几分风流洒脱的意蕴在其中,只是不禁想到饮了中山酒,虽然要醉上千日,但千日之后,终还有醒的时候,不知人若饮了**这杯酒,一世浑噩,何时会醒?”
张昌宗笑着看定她:“醉生梦死难道不好?”
他的笑清清浅浅的,眉宇间却暖暖的。婉儿空置已久的心忽然动了一下,想来是这宫中的日子实在寂寞。
“好,怎能不好?”婉儿认可他的话,却又说,“但远不如做个糊涂人的好。”
张昌宗保持着完美的笑意:“可惜,糊涂的人往往短命。”
“聪明的人也一样。”婉儿加上一句。
两人彼此对望着,不语却笑。
荷花池逗留的时间超出了预期,女皇遣人传了几次婉儿未果,直到第三次,焦头烂额的内侍瞧见婉儿远远走来的身影,胸中巨石才落了地,慌忙迎了上去:“内舍人,你可算回来了,女皇急召!”
婉儿蹙眉:“我这就随你前去。”一路上,都是内侍小着心在叮嘱,说女皇忧在心上、必有要事。
入了殿,女皇面色却淡然得很,并不像内侍形容的那般遇到了棘手的局面。
婉儿行礼后等着女皇发号施令。
女皇却偏偏不紧不慢闲扯着:“婉儿近来公务颇为繁忙?倒是时常看不见踪迹。”
话里微有责难之意,婉儿低声说:“托陛下洪福,四海升平,倒是没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奴婢近来身体微有不适,修养的时间多了些。”
“噢?可找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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