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情绪复原,阿清不再感性,她静静思虑,从张昌宗怀中逃离,问道:“我该怎么做,请把细节一一说与我听,女皇不好瞎糊弄,你我再合计合计,争取没有纰漏。”
张昌宗点点头,将与张易之商量好的对策说了出来。
阿清听得极其认真,“我懂了,放心好了,我能应付。”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张昌宗偏偏要问。
阿清不回,却说:“内舍人对我有知遇之恩,即便没有你的嘱咐,我也毫无怨言。说来说去,这其实是我自己的事情,自私的那个人是我。”
张昌宗看她发髻松乱,面上的胭脂也淡得几乎就要看不见,脱口出:“我给你梳梳头。”
阿清愣怔住了。
“一会儿要面见女皇,自然要有个好的仪容。”张昌宗胡乱找了个借口。
阿清这才坦然了些,又重新坐回铜镜前:“不敢有劳六郎。”
张昌宗却已经拿起木梳和髻花:“你若梳个云朵髻一定很好看。”
“那是贵妇人的装扮。”阿清回答。
“贵妇人并不如你。”张昌宗说,一意孤行打散她的头发,细心为她挽起了云髻。他对这个发式很熟,很快便盘出雏形。
“选几朵珠花。”张昌宗又说。
“匣子里倒是有,内舍人赏赐的,我一直不舍得戴,没想到今天——”声音停了下来。
“我去拿。”张昌宗不敢往下接话,岔开说。
他走到妆篮前,打开藤编的盖子,里面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木匣,顺手按开一个最大的,里面果然躺着几朵造型别致的花饰,随手取了出来,却毫无心思细看。
笑着为阿清仔细戴好,双手抚在她肩上,“看看,是不是很搭?”
阿清看着镜子中那张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脸,仿佛那是另一个人,迎合着他的笑:“真好。”
当夜阿清在长生殿求见了女皇,她说一直心仪张昌宗的那个人不是内舍人,而是她,她说求而不得的滋味难以忍受,看着内舍人与张昌宗在诗词歌赋上多有交流、恼羞成怒,嫉妒到要发狂,于是她便苦心想了法子去陷害内舍人,也是她数次假传信息引内舍人前去陪同张昌宗抄写经书,还是她时刻都在等待机会……
武曌轻蔑道:“你倒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就能断定我一定会中途折返?”
阿清早已想到如何应对,表现得从容不迫:“奴婢不知道,但对于有心人,是善于把握一切时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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