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荒唐事还提它作甚?都是婉儿自不量力。”她说得很刻意。
张易之却带有几分认真:“婉儿,你不要憎恨六弟。昌宗待你,终究还是特别,只是你们无缘也无份。”
婉儿没回答,她说什么都嫌累赘,张昌宗那一页已在她生命里彻底翻了过去。
张易之又说:“说心里话,我既不希望武承嗣成为储君,也不希望武三思成为储君,所以婉儿,我们迟早还会是对立的,对此我感到很遗憾。”
婉儿摇摇头,故作神秘:“假如有一种可能让我们不再对立呢?五郎是否愿意去尝试?”
张易之半信半疑:“请内舍人指教。”
“能做储君的难道只能姓武吗?”婉儿狡黠一笑。
张易之恍然:“你是说迎庐陵王回京?”
“如今朝堂之上,迎庐陵王的呼声越来越高,在人心向背上,武氏子弟远远不及。众人不过忌惮魏王、梁王的权势罢了,而庐陵王如果做了储君,对你我二人来说都是件好事。武三思虽然是我的情郎,可是在生死存亡面前,情字最为不堪,我所图谋的无非只有自保而已。”
这席话换来张易之短暂的沉默。
“你们兄弟,还有我,其实都是在夹缝中生存,不属于武,也不属于李,两姓都不容我们,或许还会随时被两方当成替罪羊。这等情势下,如果我们顺势而为,积极鲜明地表达出我们的态度,既讨好了敌视我们的朝臣,又让做个顺水人情给李唐皇族,同时又不会失去女皇的庇护,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婉儿,我们再喝一杯,算是从此便在一条船了。”张易之说了这句话,其他无需再言。
两人高举酒杯,同时而饮,又都扬起空空的酒杯展示给对方,默契十足相视而笑。
在张氏兄弟的助力下,女皇先是惊惶,居然连枕边之人都在言辞凿凿为庐陵王作出请求,看来局面真是刻不容缓,武氏子弟在她心中的分量骤然变轻了,她决心先把那个流落在外十余载的儿子召回来。
婉儿是离女皇心思最近的人,确认了女皇的决断后,戴了黑色斗笠,悄然夜访公主府,她要把这个消息首先透漏给太平。
太平在密室听完这一切后,大喜,一时间竟敢有些热泪盈眶:“七哥总算熬到了这一天,我真为他高兴,这些年的苦没有白受!这么多年了,怕是青丝都熬白了。”
婉儿被这情绪感染,但迅速意识到还不是沉浸在悲欢离合中的时候,她示意太平稳稳情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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