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糟糕,更没那么可怕。殿下,你要对她有信心,更要为你的未来有信心。”
“对于我来说,是不是就像天下掉馅儿饼?一个落魄多年、畏首畏尾的皇子怎能担得起那样的大任?她是认真的吗?难道不是另一个圈套?”李显继续苦笑。
婉儿抬起衣袖,将额上的花黄擦拭掉,距离李显近了些:“你看看我这额头上,是个什么字?”
李显稍稍前倾,眯了眯眼,惊道:“她真的对你黥面了?”
“我犯了错,所以受了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是她的亲生儿子,代表着李唐皇族,你的血液里有着天生的尊贵,俯视天下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其实很清楚,尤其这两年格外清楚,大周和李唐本就不可割裂,没有李唐,就没有大周,大周并不是真的姓武……”婉儿如是说,他们之间的交谈始终用一个“她”来指代女皇。
“你变了,婉儿。”李显心上阵阵绞痛,情不自禁伸手去触摸她额上的印记,却还是停了下来,“我也变了,你越变越好,而我大约是越来越让人失望。”
婉儿明白他已把自卑刻进了骨子里,她安慰不了,索性不去安慰。
他年轻气盛想挑起天下这幅担子的时候,有人嫌他碍眼,强行摘除,如今变得孱弱无力,却又将这千斤重担强压在他肩上,所有人都忽略了,连婉儿也忽略了——根本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只是打着为他好的幌子一再为他做出决定。
“对不起。”婉儿说,“对不起,我真的是帮凶。”
李显并不完全懂她的话,慌忙摇头:“不是这样,婉儿,你始终都很好,是我太偏执和愚蠢……”
……
风韵犹存的女人倚在殿门内侧,目不转睛看着台阶上的场景,真是好戏,一出久别重逢的好戏!
风风雨雨数十载,却仍抵不过心底那一缕月光,她有些酸楚,可是这不算什么,她韦香颂要某老死他乡,要某就要把失去的一切统统找补回来,上天怜悯给了她机会,这种小情小爱她才不要去理会,李显惦念着旧情人,那就让他去惦念,她只要母仪天下的身份。
“母亲,您在看什么?”李裹儿凑头过来,不解地问,待到看清之后,十分不屑问道:“那个老女人是谁?”
韦氏在她鼻尖上一戳:“你说谁老?”
李裹儿委屈巴巴回答:“母亲,我又没说你。”
“她叫上官婉儿,与我差不多年纪,说她老,便是说我。”韦氏冷冷的声音和这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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