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在哪里见过他?少年蹙眉,但很快忘记了这个细节,他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清醒时也是在妇人的陪伴中度过。
偶尔他会听到一些争吵,好像是母亲在激烈的恳求着,恳求着不要让他去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婴儿,能够被用来做什么?
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一个夜晚,他被从熟睡中的母亲身边偷走,黑夜中一个妇人追了上来,院子中满是被击杀的仆从和仆妇,那头漂亮的白狮子被拧断了脑袋,整个侯府都陷入了一片死亡的寂静之中。
妇人拿着一柄漂亮的细剑,她的身影如风,快的让他看不到妇人是如何出剑的,只见到一个错身,黑影身上飙出了数百道血线。
那种熟悉的感觉,三品超脱之境,体内星辰之力精纯到极致,回归到看似肉体凡胎的血魄之中,一滴血便足以毁灭一颗星辰。
那他的母亲呢?只是一个四品武夫吗?
妇人凄厉的哭笑着,她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流下一滴滴血泪,她只是个四品武夫,所以她一剑递出,黄泥渗入婴儿时的少年体内,将他寸寸包裹。
那个妇人最后静静的看着他,细心的抚摸着他的小脸,直到气绝。
那个黑影的血气,与他身上流着的同出一源。
武夫早慧,超凡生命早已没有人类童年的桎梏,他好像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之后的每一天都在一处深谷中度过,好像每一天都特别漫长,那种痛苦的折磨无休无止。又好像每一天都特别短暂,他会在夜晚被梦魇缠绕,一次次看着黑影静静的伏在他的床边,好像在看着他,又好像在看着那个被他亲手杀害的妇人。
直到十数年后,他看到了那个和他模样神似的少年,听说他是一个十岁就从军的战士,今天第一天回到京城就背负了血海深仇,蒙冤入狱。
他笑了笑,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的使命就是让少年干干净净的被黄泥吞噬,化作一枚蝉蛹,而他将从中再度复苏,蝉枯三十载,一朝入蓬莱。
以少年十年困厄,换他一朝蓬莱。
“我叫林深,我身负血海深仇,我装作不学无术,我将自己压制在惊蝉六品十年,等待着一朝破蛹。”
“常人六品无疆,若苦行者奔走于无疆大地,行走天下,体会神合天地之后的万般滋味。我却舍弃一切,将自己的气血一遍又一遍的封锁洗刷,一遍又一遍的化作泥俑,才能突破那少年先天炁体所化的绝境封锁。”
“我的意志竟挡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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