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谋士声音又是一堵,指着她,直道了一个“你——”字,便再也无下文。
“哈哈哈……”
这时的桓温看着那谋士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对那谋士说道:“陈掾,此小子的辨才吾已见识过,你不是他的对手,那就让吾来听听,你如何助我功成名就,永垂青史?”
“是也,吾等皆想听听沈氏黔郎之辨才,不过,大司马军府之幕僚,可不比那些建康的羸弱士子,莫要再谈什么‘以正冶国,以奇用兵,以无为冶天下’,桓公不喜欢不务实事的酒囊饭袋。”其中一谋士一边哈哈笑着,一边说道。
顾钰自然知道,在东晋这个士人们都在诗酒交流纵情山水的朝代,桓温的确是一个例外,他不喜游词浮说,只专心于北伐建功,一心为篡位作准备,平生最大的劲敌只怕便是秦苻坚王猛与燕慕容恪慕容垂两兄弟了。
于是,她想了想,答道:“善,范武子曾言‘王弼、何晏之徒,蔑弃典文,游辞浮说,波荡后生,以致于仁义幽沦,儒雅蒙尘,礼崩乐坏,中原倾覆,其罪更深于桀、纣’,黔也深以为然,所以黔此次来,也并不是要与大司马谈玄的。”
这的确是大儒范武子所说过的话,范武子一生推荐儒学,反对玄学之风,曾经就说过这样一段话以此来抨击王弼、何晏这两位开启了玄风的鼻祖之罪孽比暴君桀、纣更为恶劣。
想不到这位以玄辨之才入士的新晋名士沈黔竟然也能认同范武子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又终日谈玄?以玄入仕?”有谋士问道。
顾钰便笑道:“君子何以听说,吾终日谈玄?何况,若是不懂玄,你又如何能抑制其恶劣?”
那谋士脸一沉,似乎才想起,沈氏黔郎最后在殿前考核上的一场辩论,的确有说过“游词足以埋理,绮文足以夺义”的话,这确实是在抨击玄风,难道说这小子谈玄也只是把它当成入仕的一种途径?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今日到底能给桓公带来什么好处?她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服桓公退兵?
这时的桓温也饶有兴趣的看向了顾钰,问:“既不是来谈玄,那你能带给吾什么?”
顾钰便半跪了下来,施礼道:“桓公,燕名将慕容恪在世一日,桓公切不可伸展异志,正所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桓公尚未得天下民心,只怕一日登位,都会遭千人指骂,引得国朝动荡,外敌环伺,重现永嘉之乱象!”
永嘉之乱的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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