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素来隐忍而处变不惊的桓六郎君身上所骤然笼罩上的一层阴霾和沉郁,这是欲将人杀之而后快的愤恨和沉郁。
顾钰的心神也不由得绷紧,不过短短的一刻间,手心之中便已沁出冷汗!
而这时,桓温亦锁紧了眉头,兀自喃喃道:“谢七郎君?便是那陈郡谢氏的后起之秀谢七郎君,他带了何圣旨到来?”说着,又立即下令道,“善,请他进来!”
“是!”
那军士响亮的答了一声,立刻转身便向城门外奔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众人就见,依旧是一身乌衣的谢玄带了两名军士正疾步向这边赶来。
而这个时候,众人似又发现了一个密秘,几乎与桓澈适才疾奔到这里的神情一样,这位谢七郎君也是行色匆匆至此,首将目光投射到了这位“沈氏黔郎”身上,也几乎是这一眼看过来,他那急切紧绷着的神情便是一松,露出无比的欣喜和开怀来。
就像是小情人之间历经了生死,久别重逢之后的欣喜与开怀。
这可真是……难道这位谢七郎君也与桓六郎君一样,都对这位沈氏黔郎感兴趣?
但见顾钰无恙,谢玄才整容收回心神,将目光转向了桓温,施礼道:“陈郡谢氏谢玄,拜谒大司马桓公。”
谢玄谦逊有礼,态度温和,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与身俱来的温文尔雅和贵气,这便是士族清流名门经过百年积累所自然而然培育出来的骄矜与贵气。
“你便是芝兰玉树生庭中的谢玄,果然名门贵族子弟,好风度。”桓温先是称赞了一句,然后问道,“你带了何圣旨而来!”
谢玄便命左右递了一只长长的锦盒过来,取出盛放在其中的明黄卷轴,宣读道:“陛下有旨,加大司马桓温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假黄钺!”
此言一落,又是众声惊喜哗然,黄钺就是黄金为饰的斧,乃皇帝专用,假黄钺就是皇帝赐黄金斧给专主征伐的重臣,此乃无上之尊荣,如今桓温已是军政大权在手,又加侍中,录尚书事,这便是既让他总领兵权,又让他参政朝事,自此以后,大司马温便是权倾朝野,无人敢撼动。
“陛下还有一言,待大司马廓清河洛,平定苻秦与慕容燕,收复中原之时,陛下必退位让贤,禅让于大司马桓温。”
谢玄这句话一说完,桓澈便“哈哈”一声朗声大笑了起来。
“司马岳当真愿意退位让贤,为什么不是在此时,而是要等平定了苻秦与慕容燕之后?”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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