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袁导,我们吃火锅,叫上野芒与全有。」
一边吃火锅,一边讨论剧本,周野芒,王全有都来了,说起王全有,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可是都知道亮剑中的丁伟。
「总导演,为什么要等待雪?这雪就这么重要?」李成汝在旁边聒噪,袁和平也动摇了,他的班底中都是香港人,大家很不理解唐秦的做法。
「我啊,是左手一本原著右手一本剧本,这场大戏,就要大雪……」唐秦笑着把一块豆腐放进芝麻酱里。
原著是这样写的,「时遇暮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紧起,又早纷纷扬扬下着满天大雪。行不到二十余里,只见满地如银。」
「林冲踏着雪只顾走,看看天色冷得紧切,渐渐晚了。远远望见枕溪靠湖一个酒店,被雪漫漫地压着。」
其实,原著这回文字妙在气氛渲染,步步着紧,「那雪正下得紧。……看那雪,到晚越下的紧了。……那雪越下的猛」,几处雪景点染正乃要言不烦,在关节肯綮儿处恰到好处的渲染了山神庙怒火复仇这幕快意大戏前的紧锣密鼓。
「原著是以那雪的越下越紧、越下越猛为气氛渲染,把观众的心一层层揪紧
,一步步提到最高,最后轰然炸开——此兵法所谓「正兵」……」唐秦笑着比划了一个手势,两只手猛地合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剧集则是以越是风暴要来越是平静安详为欲扬先抑,让观众跟着林冲一起,几于在这漫天大雪天地一色的与世隔绝那么一定也是与世无争与世无害世也不我害之所在,安然入眠,哪知在睡中最香甜处,正有大火熊熊而起——此兵法所谓「奇兵」是也。
也就是说,人物越以为这已是天高太尉远的天边,其实才越是西天。
一定要把这种风暴之眼的平静与风暴的狂暴的对比做到极致,艺术效果的真正张力才能出来。
「可是林冲为什么这时候还有心情笑?」李成汝吃着涮羊肉,也不抬眼,张嘴就问。
「你说,野芒。」
周野芒摇摇头,这是他想不到的。
林冲似已走至路远天寒之绝地,处境已如此穷途窘迫,而竟不以为忧愁,反破颜一笑?
「其实,林冲所求者,一栖之安。但凡给他一口果腹之食,一身蔽体之衣,一尺容身之地,林冲都过得去。他都如此知足,竟还要置其死地?他都这么人畜无害了,他都善良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放过他?」
其实后面剧集中的林冲仰头,脱口而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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