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用头灯细细照着,就算有着大雨的冲刷,我还是依稀看到了一小段拖拽的痕迹。
为了不让大腿打颤发软,我狠狠地咬了咬唇,再继续用头灯往前照射着,小心翼翼用登山杖探着,移步到了悬崖边。
果然,我看到了边上的草,被深深地压倒了一片。
用灯照了一下,下面是一片黑压压的万丈深渊。
心里面像是有人在吹气球,那些气球越来越膨胀,彻彻底底挤掉我身体里面仅存的一丝力气,我整个人杵在原地,喉咙发干,怎么也无法张嘴喊上一声。
我怕我喊了,得不到我想要的回应。
我怕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回应,我所有求生的**在这一刻消耗殆尽,我无法苟且留在这个世界上,用这一生去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叫陈图的男人,我爱他如命,我最终以特别残酷的方式失去他。
在我茫然无措的几秒内,一路跟随着我的吴一迪,已经站到我身边,他轻声一句:“先不要自己吓自己。这里草丛那么繁密,伍一你有深刻的户外经验,你应该知道有人从这个掉下去,会被草垫着,或者被灌木勾住,生还的机会一半一半的。”
被吴一迪这么不动声色地安慰,我总算再一次将理智狠狠拽回体内,我强撑着掏出口哨,按照三拍急促一拍悠远的节奏吹响,尔后我把口哨塞给吴一迪,说:“等会,你按照我刚才的节奏吹着,把所有灯开了朝上放,给搜山队确定我们的位置,我下去看看。”
吴一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猜他想说由他下去吧。
即使系着救生绳,在夜色中攀登这样毫无支撑的悬崖,注定九死一生。
我可以欠下吴一迪的人情,但涉及到人身安全这么重如泰山的东西,我欠不起。
就正如我欠了杨荣孟一路,我深陷在愧疚和折磨中不得安生,这样的不安生可能会持续一生。
于是,不等吴一迪开口,我立马说:“我下去。我玩惯了高危的户外运动,手脚比一般人灵活轻巧,也有应对突发情况的经验,我下去是最好的选择,你在上面配合我放绳就好。”
吴一迪眼神烁动几秒,他到底是干脆利落的人,他说:“好,注意安全。”
挂着绳索一路往下的过程中,雨水不断冲入我的眼睛里,我的视线越发模糊,那些长着枯枝的灌木,不断地戳着我的手手脚脚,我的体力已经透支,咬咬牙,我将自己的大腿挂在灌木丛上借力。
绳放了一半,我用头灯往上照了一下引起吴一迪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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