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着家里的儿子直愣愣发呆。二娘的孩子如果能活下来,他俩就是同天生的双胞胎了。可惜,孩子死了,死在了他亲手送去的朱砂下。
他媳妇看他这样,知道其中缘故,产后癔,病情绪大变,就疯的更厉害了,天天在家喊打喊杀的要弄死那个贱人,老丈人不知道其中缘故,只是以为女儿癔病的厉害,李家人早就被老太爷交代过,嘴巴闭的严丝合缝的,自然没有敢把事情告诉亲家的。
三天前李大夫趁他老丈人上茅房的功夫,刨开了家里后院的狗洞,偷跑出来,连夜偷跑到云家。奈何云岫住在家里,云岫耳朵灵,他才跟二娘说了两句话,云岫就听到了。
二娘让他躲到木匠死了的那个小屋里去,李大夫知道云岫性子泼辣,又跟有本事的地主顾爷相识,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大的飞起。
要是被她发现,喊来村里人,那自己一定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是天气闷热,大白天小屋里蒸的人要发化了,李大夫躲在里头大气都不敢出,半夜才敢出来,偷偷到厨房找些东西果腹。
昨天他在小屋里听到云岫说今天就出去做工了,原本还高兴地很,终于有机会和二娘见一面了,只要给他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是跟二娘说两句话也好,他就想当面知道一个答案,有他一半骨血的孩子即便是亲生的,也容不下么?
没成想他爹娘领着他那个疯了的媳妇找到了这里,他在小木屋里面就看到了他娘背在身后的刀,家里带来的下人都在院子外面,他猫着身子偷偷往他娘身后去,想要夺过刀。
没成想他娘要跟二娘鱼死网破,他来不及想,就用自己的身子顶了刀口。
村长看了满脸泪痕,目光呆滞的二娘。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木匠家的事情乱的很,木匠又死了,留着寡妇孩子的,出了这等不能描述和谐不可写之事,村里也不方便出来说什么。
叹了口气,跺了跺脚,也走了。
“二娘,别哭了。”
云岫打手巾板给二娘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云大妮摸着二娘的手,安慰她:“二娘,没事的。以后没事了……”
想想昨天晚上她还曾经想过要放弃二娘,保下肚子里那个孩子,云大妮就觉得自己可笑。
那个孩子是他们苏庄村,阳光普照下的——脏与恶。
得亏昨晚活下来的是二娘,否则这会儿她也不知道日后要怎么面对一个跟自己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孩子,她不是圣人,做不出天下同袍的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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