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走回了省博。思绪,也因为这一件事,慢慢蔓延开來。
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才觉得天色好像已经暗了很久。
寒风骤起,紧接着,细碎的雪花飘落下來。
雪越下越大,等到唐易站在省博大楼的门廊下,回首望时,已白茫茫覆了薄薄一层。
想起那个酷暑之日,唐易站在阁宝多的门前,空空的可乐瓶子撞击玻璃门的声音,邹巴巴的红塔山烟盒,被汗水湿透的衣衫,发红欲泪的双眼。小富之家突然陷入困顿,老爸住进了医院,他自己,还逃了论文答辩,前程未卜。
一个落拓的少年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却因为一块神秘莫测的龟甲改变了命运。
看着漫天的雪花,唐易轻轻摇了摇头。
“瑞雪兆丰年,”旁边传來一声欣喜的感叹。
唐易一扭头,原來是老谭。
“老谭,你为了收藏,手里几乎沒有过余钱,守着金山银山,却甘心受穷,那你收藏,到底是为了什么。”唐易沉默了一会儿,掏出了烟盒,递给老谭一支烟。
“省博不让抽烟。”老谭笑了笑。
“噢,我倒忘了。”唐易收起了烟盒。
“这个世界上,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了理想,有人为了道义。而我,都不是,”老谭前趋几步,伸手接了几片雪花,“我为的东西,就和雪花在掌心消融的瞬间一样。”
唐易楞住了,“老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情调。”
“谭家的人,几乎沒有不喜欢玉器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虽然也有我儿子这么败德的。但是我的心里,玉器所带给我心灵的那种浸润和喜悦,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比的。”老谭走回到唐易面前,“小伙子,就像你,虽然眼力过人,但是对古玩,还沒到痴迷的境地,不是么。”
“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呢。”唐易认真地看着老谭。
“你。你站在我的面前,我却看不透你。你有年轻人的朝气与冲动,有时候却又给人感觉深不可测,你不为名利所动,却又想把控古玩圈。”
“把控。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老板,何谈把控。”
“朱元璋当年还是个要饭的小和尚呢,我总觉得,你的身上,冥冥中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很奇怪,说是与生俱來的,但又好像是从天而降的。说是强加的,却又好像是激发了你原有的血气根底。”老谭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抖动。
唐易看了看老谭。看來,这谭家的血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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