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就手了一支烟,在门外远远端详起那把壶来。
这是一把紫砂壶,是段泥做的。
所谓段泥,也叫团泥,原料呢,是本山绿泥和紫泥的共生矿土。所以,这段泥做出的壶,既不是紫泥的紫色,也不是朱泥的红色,而是一种发暗的米黄色。而且和本山绿泥烧出的那种娇嫩的纯黄色还不太一样。
这把壶,壶身像一个柿子,而壶盖呢,虽然碎成两半了,但也能看书,像柿子的那个蒂柄。
“大柿子壶。”唐易心道,看来,这人是带着壶来喝茶的。
“这把壶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伙子又仔细看了看这把壶,轻声道。
“你懂个屁!这是范大生的大柿子壶。给你了你也不知道!”中年男子一脸不屑。
“如果真是范大生的大柿子壶,五十万也不够赔的。”这时候,那个伙子的眼中,却突然有了一种神采,和服务员的身份气质完全不一样的神采。
“范大生是清末到民国的制壶名家,千金易得,大生壶难求。他最善于制作鱼化龙壶和柿子壶。其中,有一把大柿子壶,参加了宣统二年在金陵举行的首届南洋劝业博览会,获得了金牌奖,现在这把壶在宜兴馆藏。”
中年男子一下子就听楞了,居然知道这么多?
伙子继续道:“范大生的柿子壶,体量一般偏,大的才叫大柿子壶,连同这把获奖的,大柿子壶一共也没做了几把,如果是真品,到百万的价格也不稀奇。您这把,虽然也有“大生”的印章,但是一把现代仿品。”
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你是仿品就是仿品?我这可是拍卖会上拍来的,有整套的手续!
就是五万!”
“那我只能您上当了。您这把壶,用的都不是段泥原矿,是用本山绿泥和紫泥人工调配的,工艺还可以,但也不是级高仿。这把壶,市场价格一般在三千到五千。”伙子声音不高,语气却笃定。
胖子作为经理,一看就是个很机灵的主儿,眼珠一转,“这样吧,这位先生,壶盖碎了,也不是整把壶都碎了,既然是一件仿品,您再去配一个壶盖,也花不了多少钱,我们今天给您免单,再让服务员赔偿您一千元,您看怎么样?”
“或者,您把壶留下,我三天之内,给您找一把一模一样的!”伙子接着加了一句。
“你们俩一唱一和得挺好啊!你们什么就是什么啊?”中年男子的眼神似乎透出了儿心虚,但是嘴上仍旧很强硬,“要是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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