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娘亲的感情与记忆,她就会自己离开黄鼠狼的身体的。”江不晚卸下身后背着的道情筒。“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母亲的魂魄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地方去。”
江不晚怀抱道情筒,左手握着竹板,右手轻拍着道情筒底端蒙着的猪油皮,竟是用这道情筒,谱出了一曲吟调。
此曲含情,洋洋盈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游魂于千里,如何度思量?
游魂千里处,思量千百度。
游魂千里奏,如何思量愁?'
一缕魂抽离,黄鼠狼恢复如常,蹦跳着窜进了林子深处。
“诶?”汤坚看不见魂魄,只能瞧见黄鼠狼逃入,再难抓捕。
汤坚正要不管不顾地去追寻,就被郑钧礼拉住。
郑钧礼朝汤坚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相信江不晚。
江不晚继续弹奏着乐曲,继续为那缕游魂唤醒感情与记忆。
初为人母,十月怀胎,忍着剧痛生下小孩。
孩子一岁时,牙牙学语,小手又嫩又细,看起来脆弱无比,却用力反握住了自己因干活而变得粗糙的手指。
孩子十岁时,进入私塾读书,几乎用尽了家里的积蓄,又正是调皮又讨嫌的年纪,自己的管教显得万分力不从心。
孩子十八岁时,懂事明理,书算是没白读,却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无尽好奇。
孩子二十岁时,终于忍不住,想要去更大的世界闯一闯。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背井离乡。我纵使担心他在外边儿无法照顾好自己,也鞭长莫及,束手无策。
孩子二十五岁时,我已年过半百,艰难维生,偶尔收到孩子从远方送来的家书,却因不识字,要低声下气地去村口求先生帮忙转述。
人生逆旅,白驹过隙,恍惚而已。
乐声停止。
江不晚收起道情筒,小心将它重新背上。
江不晚低着头,背上的东西似乎突然有了千斤重。
从黄鼠狼身体中飘出的那丝游魂翩然离去,不远处的草地上出现了一盏明亮的灯。
“怎么样了?我娘呢?”汤坚见江不晚收起道情筒,赶忙近前问道。
“已经安全回去了。等你回到家乡,好好照顾你娘亲。你娘亲应该还有醒来的机会。”江不晚同汤坚说道。
“好,好,好。”汤坚湿着眸子,一连道了三个好。
“那是.....”郑钧礼注意到了草地上的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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