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酒水四溅在这条灰色石板铺成,被下人们扫干净了雪的小路上。
刀光过,黑袍人身上也洒了些丁成的血,而他持着的刀上,是许多人的已然干涸了的血被丁成热的血覆盖着。
丁成瘫倒在地,下半身扎在了酒坛碎片上,双眼睁着,眼里只存着自己吓自己的侥幸。
没有恐惧。
黑袍人和它的刀继续地寻找下一个。
今天的祁府,确实格外的安静。
在丁成不远处的一个拐角,便有两具丫鬟的尸体,她们被人从背后抹去了性命,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说私密话的兴奋,保持着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歪坐着互相地靠在了一起。
在拐角向右,沿着三阶台阶向上,是庖屋,而在庖屋里,倒着做饭做菜的兰姨,她本在认真的择菜,而在死前,这份认真,也依旧还停留在她身上。
……
杨渺渺正走在去祁翊房间的路上。
走着,她脑袋一疼,嘴边流出了一丝鲜血。
她伸手扶了下红柱,暗自运气撑着,终于来到了祁翊的房间门口。
正在和水淼淼说话的祁翊似有所感,脸色苍白的他突然停下了和水淼淼的调笑,看向了被光照出了影子的门口。
突然,他推开了坐在自己腿上的水淼淼,不顾美人的惊呼,奔向了门口。
他拉开了门,顿时呆在了原地,看着那自己日思夜想的,站在门口的人,想说话,但嘴哆嗦着,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和筠筠那个傻瓜打赌,”杨渺渺艰难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看着不知所措的祁翊,“我说,因为我,你一定会忍着,忍着不去问筠筠的,三年来,苦了你了。”
祁翊鼻子一酸,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嗓子暗哑着,似是在压抑着自己自己的情绪,“我知道她不是你,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你了,但我想她和你生得一模一样的,一定是好人!”
杨渺渺微笑,“傻瓜,筠筠也是傻瓜,她觉得,你要么认不出她,要么认出她了就一定会跟她翻脸来找我,她输了。”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你怎么了?”祁翊连忙抱住了要倒下的杨渺渺,跟着坐在了地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的他声音里充满了痛苦,连忙慌乱地说着话,而眸中一直打转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一点一滴地打在了杨渺渺的脸上,“你记得,你还记得你离开他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吗?”
“我熬了六年了,怕是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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