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略一挑眉,叶倾城那样的急性子,若是马车坏了,她肯等?不是应该早就吵吵嚷嚷闹翻天了吗?
这样想着,沈落便想也不想俯身凑到了华懿身边,几乎贴到了华懿身上,因她的动作忽然,华懿吓了一跳,便怔住没动。
沈落贴在她的身侧,却是半站起身子,伸手撩开了侧帷帘探着头往前看了一眼。
之前大雨之夜,沈落曾命芙兰送过一件大氅给华懿御寒,她倒是没穿,却也不好拂了沈落的心意,便只是好好收着了,后来又生了病,渐渐便忘了。
此刻华懿却是猛然想起来那件大氅还在自己屋子里收着,至于为何想起来,华懿吸了吸鼻子,只感觉鼻腔涌着一股浅浅的风铃草香。
那件大氅虽是没穿,却也是有一股淡淡的青涩的香味,起初华懿只觉得好闻,但无法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直到今日沈落伸手捂了她的嘴。
风铃草不算有香味,浓郁时的味道也只是若有若无,只有非常仔细的去闻,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涩味,夹杂着一点露水的清新。
那味道具体说不上来,有点像水仙,但又让人无故觉得比水仙少了些甜腻,多了些苦涩。
这样带点苦涩的风铃草香,若有若无地从沈落身上散出来,只有离得很近才能发觉,而那一点苦涩,叫人闻了之后平白觉得沈落淡漠了些。
自古便有以花喻人。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用以喻人纯洁;梅花凌寒独自开,香自苦寒来,用以喻人坚韧;菊花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用以喻人孤傲。
富贵牡丹,空谷幽兰,水性杨花……世人大约听得多也见得多,华懿也不例外,但风铃草,却是少有人像它的。
“前面的马车好似不是建安侯府的。”沈落看清楚了前面的情形,便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却见华懿有些发愣。
极快地回过神,华懿点了点头:“前面的马车是马府的,马府的前面才是建安侯府的。”
华懿说完,沈落却仍是有些疑惑:“前面马车的小厮……”沈落顿了顿,补充道,“马府的车夫小厮我见过的,前面马车的小厮好似不是原来那个了。”
但凡大户人家,府中常随小厮马夫什么的,绝不会只有一个,但也因为培养一个信任的人十分不易,往往用着的却是那一个,比如摄政王府,从来是石大海赶车。
马府说着还是马府,但谁都知道如今只剩一个壳子罢了,这样的马府,怎么还着意换了一个赶车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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