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屋子里头待了片刻,若真是两人说起了十年前的事,恐怕不是这短短一会儿能说得清的,加之此时沈落的脸上并无半分豁然,想来两人没能谈下去。
“今日虽不成,之后可以再找机会。”华懿说着,看了看沈落的脸色。
原本低头出神的人听了这句话,忽而绽开一抹笑来,沈落抬头看向华懿道:“我原本也没想事情会顺利,只是…”
沈落叹了口气:“他对南戎的憎恶似乎比我预想的要深些。”
这话华懿没接,她是上殷人,且曾经在军中讨生活,要她站在南戎的立场安慰沈落,倒是虚伪了。
沈落原本也没想华懿开口安慰些什么,只刚说完上一句,沈落便又道:“你是上殷人,你了解大皇子苏钰么?”
……
马车从余庆街朝朱雀街驶去,因余庆街上人少,马车驶得飞快,透过被风掀开的车帘看去,街边的人若是稍留心些,便能看见马车里头男子苍白的脸。
在太医院一众年过半百的老太医里头,赵拓算得上是十分年轻的了,说是年轻,其实他如今也已近三十岁了。
十年的时间,他从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走到如今汲汲营营的中年,这中间隔着的,真的只是十年的光景吗?
十年前诸国尔虞我诈,十年后彼此仍是试探算计,好像什么都没变。
马车外闹市纷杂,十年前的皇城,不,那时候人们惯常称它为平京城。
十年前的平京城也是这般热闹。
晨起蒸雾缭绕的包子铺,午时一方布篷下阴凉的茶水摊,入了夜,华灯高悬,酒楼里的醉言,杂耍人的叫卖,一切,好像真的和十年后并无什么分别。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变了,那就是那个人不在了。
在闹市肖似十年前的喧哗声中,恍惚间,赵拓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那时,那个月眉星目、笑若春风的温润少年,他也还在。
初见似是柳绦窈窈的时节……
宫里的大皇子病了,那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皇子,太医院无不尽心照料着。
起初以为是多大的事,赵拓后来听老太医说起才知道,大皇子只是落水受了寒罢了。
贵人们总是如此,随便咳嗽一声,偶尔梦魇一次,便贪生怕死地把太医们传进宫去看诊。
如此便罢了,连累做太医的也要跟着小题大做,明明好好休息两日就好,偏要开一堆药出来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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