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拆卸发髻的动作微顿,抬眸看了一眼镜中人,眸光中带着一丝迟疑,似欲说还休。
华琼凤眸轻抬,从镜中瞥见蝉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问道:“你是否觉得本宫这样做太过冒进?”
蝉衣听她这样问,也不再有所顾忌,直言道:“娘娘今日有的是法子,让皇上不去御花园,实在犯不着激怒太后。再说,若是想让太后将人放出宫,大可以差人去给禄亲王送个信,让他连夜赶回来便是,又何苦走下这一步,将自己置于险境。”
“犯不着?”华琼冷嗤一声,将手中的梳篦重重掷在妆台上,恨恨道:“就算本宫不招惹她,她也不会放过本宫!”
她冷冷地盯着前方,思绪被恨意所牵动,就连镜中的自己也变得模糊起来。
“自本宫入宫以来,太后便处处打压本宫,对本宫不依不饶,将本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接二连三地替皇上招纳新人,想借此拉本宫下位,本宫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她凤眸微凝,陡然划过一抹犀利,眼眸深处,仿佛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千年寒冰,“本宫今日这么做,就是要让太后明白,和华家作对,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让她好好掂量掂量,这代价,她究竟能不能承受得起。”
蝉衣明白,娘娘是想通过这件事来警示太后,让太后有所忌惮,纵使太后会怀疑是娘娘所为,可也只是空口无凭,根本坐不得实。以皇上对华家的宠信,自然不会为了太后的无端猜测而为难娘娘,最多是让人彻查一番,来宽太后的心,至于能不能查到,那就另当别论了。
蝉衣见华琼心烦地摁了摁眉心,立即放下刚从她耳垂上摘下的耳坠,一边轻柔地替她揉着侧额,一边宽慰道:“娘娘不必烦忧,皇上对那些新人也不过是图个新鲜,心里偏爱的始终还是娘娘您啊。”
“偏爱?”华琼合着眼,任由蝉衣替她揉着侧额,唇边缓缓撩起一道讥诮的弧度,嗤笑道:“六年前,本宫尚未入宫之时,皇上宠爱的还是如今已经瘗玉埋香的岑妃,若他真的有心,又怎会在岑妃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未曾眨过一下?皇上偏爱的不过是美色,不是本宫,倘若遇到比本宫更为美艳之人,皇上便会将本宫抛诸脑后,本宫最后也会落得跟她们一样的下场。”
说罢,她缓缓睁开眼,唇角的笑容似染上了一层悲凉之意,继而说道:“幸而皇上没能去御花园,否则一旦让皇上见到了那丫头,恐怕这后宫就要变天了,本宫这宠妃之位不但要拱手让人,就连华家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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