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国人口中是个鹰视狼顾的阴鸷贪婪之人,但此刻端坐马上,却身姿英伟,威风凛凛。
他身后半步之遥,便是在此战中立下大功、俘获了梧国皇帝的虎翼军统帅、长庆侯李同光。这位安国军中最年轻的统帅白衣胜雪,玉面金冠,宠辱不惊。所过之处,男子敬仰其武功卓著,女子仰慕其俊美风流。
紧随其后的,便是被俘虏的梧帝。他依旧是当日挥斥号令的打扮,然而头盔已丢,蓬头垢面,绣龙金甲上沾满血污,双手被缚。安梧两国交战多年,边境城池谁家没有子弟死于战场?彼此仇恨深重。今日梧帝被俘,两侧安国百姓无不咬牙咒骂,纵使有士卒拦着不许抛掷秽物,也还是犹然忍不住唾弃。
梧帝早如丧家之犬,此刻游街一般被草芥贱民辱骂,更是耻辱狼狈之极。脸上血痕未消,却已苍白如纸。
归德城中,安帝膝下两位皇子也早已恭迎多时。
眉眼中英气十足的那位,是安帝长子河东王李守基,另一位眉眼含笑的,则是次子洛西王李镇业。
安国的将兵见了他们,纷纷滚鞍下马。
安帝仪仗渐进,二人躬身相迎,“儿臣恭迎父王,贺父王威震天下,大胜而归。”
安帝眉开眼笑:“平身平身!朕在前方肃敌,你们在后协助,也是功劳不小。”
河东王连忙道:“父皇过奖,儿子不过只是押运粮草,又有何寸功?倒是二弟护送贵妃从京城跋涉而来,一路委实辛苦。”
这番话,自谦表功之余,却是暗讽洛西王没做什么正事。
洛西王确无功劳可表,便以孝道回敬:“贵妃姨母既奉父皇旨意前来,儿臣自然要全力尽孝。”
安帝不偏不倚,笑道:“你们都辛苦了,这一回朕从梧军手里得到了不少宝物,等安顿下来,各有重赏!”
二人自是欣喜谢恩,随安帝一道往行营走。一人貌似不经意地透露着自己对行营的上心布置,另一人则不甘其后地暗示贵妃姨母已经焚香沐浴等待多时。安帝仿佛并未察觉两人暗较高低,连声应好,只特地叮嘱:“记得给同光安排一间离朕近些的营帐,朕晚上还有些军务要和他商议。”
两人这才看到后方的李同光。与那些一早就跪在地上的将兵不同,李同光只不过微微欠身,抱拳道:“两位殿下万安,请恕末将甲胄在身,礼数不周。”
两人眉头瞬间便皱起。河东王沉得住气些,皮笑肉不笑地道:“长庆侯多礼了,父王对你最是恩宠。既是姑表至亲,还那么客气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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