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看守,眼尾瞥见河东王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又吩咐:“去河里把人救了,要狗场的人拉住点狗,别出人命。”
而后他将整个营地都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纰漏后,才转身淡淡地对亲随道:“去准备,我要散心。”
亲信朱殷追随他多年,知他心中郁结,立刻领命:“是。”
林中寂静无比,只有李同光挥剑如风的声音。
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不多时他便练得汗湿鬓发。他停顿片刻,喘息连连,眼中却是更加深重的笃定,一剑再起,他继续不遗余力地舞着,似是要把胸中所有的不平与愤懑都借此挥散出去。
待宣泄尽愤懑之后,再次回到营帐之中,李同光已又是一副宠辱不惊淡然若水的面容。他走入帅帐,平展双手,脚步不停。随从追随在侧,动作娴熟地帮他除去外衣。
一展屏风之后,浴桶已然备好,正有人将满满一盆冰块倒其中。
李同光赤裸上身跨入冰桶之中。刺骨的寒冷透过皮肤侵入四肢百骸,激得骨髓都在发疼。他闭上眼睛,缓缓沉入桶中。桶中冰雾腾起,他那张面对激赏与羞辱始终毫不动容的脸上,也终于微微闪过痛苦与释然的表情。
随从们似是早已习惯,见他闭目,纷纷沉默退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柔荑似的手从他身后中伸了过来,拿着巾子替他抹去额上的水珠,轻柔的嗓音暗含疼惜,“每回不痛快,都这么压在心里作贱自己。你那位师父到底教过你什么啊?”
李同光身子一侧,猛地避开,抓住女子的手腕。看清女子面容后,面色才稍缓,“是你?”
女子似嗔似怨地回应:“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敢进你房间?”
李同光不着痕迹地移开她的手,淡淡道:“老头子睡了?”
女子有点受伤,但仍然一声轻笑,回道:“睡了,他毕竟也老了,喝多点就不行了,不然我怎么能出来看你?赶紧出来吧,水里多冷啊?”
她抬起头来,云鬓凤簪,明眸柔媚如新月,眉心一点朱红花钿,尊贵又美丽——竟是初贵妃。
安帝宠妃在侧,李同光却是毫不惊慌,只淡淡道:“比起那帮取笑我的畜牲,这水暖得多。”
但他还是从水中起身。初贵妃想替他拿架上的单衫,他不过手一招,内力到处,单衫就已经到了手中,他利落披衣。
他仅着一件半湿的亵衣,越衬得宽肩长臂,手臂上肌肉劲瘦精悍,如白隼展翅。他回过身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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