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森老娘眉目展开,笑道:“刮了好,更精神些。”
大周男子一般都蓄胡须,只是自从徐寿死而复生之后,他的胡子竟然开始脱落,每天早上醒来对着铜镜,脸上的模样都有些奇怪,索性便把胡子全都给刮去。甚至他的头发也开始脱落,不过他平常都带着钢制头盔,从外表看并不明显。
徐寿醒来后发现很多怪事,他觉得自己也产生了改变。
至于丁森的老娘,只是觉得自己儿子把胡须刮了,更像小时候。
徐寿和丁森老娘聊了一会儿,又走到厨房,准备了晚饭,一口一口喂丁森老娘吃饭。
等到吃完饭,徐寿把碗筷收拾好,说道:“娘,你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消消食,我出去忙了。”
丁森老娘点点头,徐寿走出去,推着车离开,走到坊里的一间义庄里。盛放尸体的棺椁先会被暂时存放在这里,等到合适的时候进行下葬。
“是金吾卫的军爷吧,今天武侯铺已经给这里打过招呼了。”义庄里有个管事,见状招呼自己的伙计过来帮忙扛着。
在一个地方停靠了一副棺椁,伙计把丁森的尸体从麻袋里取出来,放到棺椁里,棺椁盖缓缓关上。
“给我兄弟下葬吧,这钱我来出。”
“不用了,今天来了位街使大人,已经把钱给付过了。”
徐寿愣了一下,点点头,随后走出义庄。他推着独轮车很显眼,不过来回巡察的武侯都认得他,知道这位伙长今天死了一个兄弟,心情很是不好,所以都没有打扰。
徐寿没有回家,他把独轮车停好,便兀自走在黑暗之中。
四处无人,今夜无月。
宵禁下的神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少数的地方有灯火零星点缀。除了武侯来回巡逻所掌握的灯火外,再无其他。
深夜下,正是夜下行走的好时间。
徐寿从口袋里扯出一块黑布,把自己的脸给蒙上,顺着记忆之中的路线,一路向北而去。
里仁坊靠着永通门,是神都的最东南面,而李相府是在尚善坊,位于皇城之外。
这一路很漫长,其实最好的方法,便是等到明日清晨,他在尚善坊埋伏好。但此刻他心中有怒火,这怒火在心头燃烧,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徐寿翻过坊墙,靠着墙壁,在大路上行走。
途径崇让坊的时候,从里面传出来的吸引越发强烈。不过他不敢再去,那天夜里他潜伏进入到一间府邸之中,差一点便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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