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何时回竹苑?”
“但等事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
楚涛静默着,摆弄着手中茶盏,许久才道:“我与江湖两不相欠之时。”
风若寒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他悠悠地说道:“执念于心,徒损于身。”
“然于高处,不敢自醉。南岸之地,血雨翻覆,守土之责,舍我其谁?南岸有我一日,便不容他人随意践踏。”楚涛一字一顿,不让半分。尽管,风若寒已经气得双眉颤抖。
“前辈之忧,徒儿清楚。只是我不想看到更多人枉死在疯狂的刀剑之下。江韶云要毁了整个武林,而我不能看着长河血水奔涌。前辈也不希望如此吧……”
“涛儿……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风若寒极少动情,然而此刻,他凝视着楚涛,就好像凝视着小时候那个淘气的孩子。“为师只怕有一日,你也步你父亲后尘——于道义,他从未做错过什么,但是江湖容不下他。”
“长河颠簸,年年如此,岂会以一人之心力而挪转?偌大江湖,于你于我,不过扁舟一叶,遏制不了风浪。为师已然年迈,比不上尔等年轻人追浪逐潮的本事。你可知你现在做的事,无异于想要改天换地……”
楚涛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愿坐以待毙。如今的麻烦,不是我想去招惹。而是敌手已经逼在自家门前。我若再不吭声,任人宰割,还配坐在南岸盟主的座位上心安理得?”
风若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而后是幽然一叹,便向楚涛沏上一杯苦茶——上等的墨冰草芽,油绿似浓墨,舒展在上等的清泉里,若一曲燕舞。不温不火的水冒着袅袅的热气,周遭清甜的茶香熏染。“七分温度,七分茶汤,沸则满溢,盈则临亏。为师最后的告诫,只能言尽于此。”
这是楚涛最爱的茶。他拱手作揖,意欲相谢。可风若寒已偏过了脸。
正尴尬时,竹门被人撞得砰砰直响,三个剑客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吼道:“不干了!老子卷铺盖自己滚不成吗?”
只是他们一见到楚涛,便张口结舌呆楞了。
“如何?”楚涛望着他们浑身湿透的模样,颇有些好笑。
刘思仁提着修罗刀追在后面,一如往日憨厚地拖长声音道:“孙家兄弟,留步!”此刻风若寒的脸色已经是青灰一片。
“楚掌门,不是咱兄弟不愿帮忙,可这也太难为人了!”孙老大为难地摊手。
“何以?”
“练个剑阵,非得练什么入定之术,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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