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激越之音。
“失算了,凤仪。”他极力运气调息,然而自受伤的指尖而起的麻木倏忽间顺着筋脉侵吞了他的整条臂膀,继而入心,最终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他终是不支,软倒在桌前。胸口的旧伤一阵阵撕扯般的急痛,无奈,只能以一臂紧压住心口,才勉强缓解痛楚。
“你刚才分明已经知道……”凤仪哭着说,“你知道那根弦已被我做了手脚。是,那锋刃伤不了你,但那根弦,浸满了剧毒,一旦破溃处沾染,可迅速夺人性命。”
“我早料你已动了杀心,却没想到是这张琴。你刚才弹奏长河吟数次避开此弦,选择广陵散恰是因为你知我弹奏此曲的习惯—激越之处,终是要触碰此弦。好谋划!”他依然按着胸口,眼中却泛起笑意。只是惨然的笑更映衬出他脸色的灰白。气息越来越难以控制,他的痛苦也越来越深:“只是……到底何人给你此毒?”
凤仪仰头欲止住泪水,却忍不住抽泣:“为何明知已入陷阱,还不停下?”
“曾经失手的曲子,既是终局,总该善终。”他双眉舒展,长目流光,笑得一如当年般温厚迷人。只是他的气息已渐渐衰弱了下去。他可以一时功力强封住毒液的扩散,却无法控制受此毒激发的阴气冲撞,造成旧伤的撕扯。若不运气控制那凶险的毒,只怕立时立刻就会剧毒攻心,当场毙命。无论是何种选择,殊途同归。但是此刻他必须要弄清一个问题:冷凤仪的背后一定另有他人——这才是他致命的疏失。
冷凤仪慢慢靠近他,趁他无力还手之际抽开他腰间的龙冥剑,抵在他的脖颈。
急痛再度逼来,心肺正在碎裂一般。他的胸膛因为呼吸艰难而剧烈地起伏,汗水从他的鬓角直淌而下:“你可下得去手?”
剑刃紧紧抵着他的脖子,凤仪却更加悲伤地抽泣起来:“北岸的人已打算过河来讨个公道,南岸人心动荡。可是没有人会预料到,他们的楚掌门会在这里畏罪自杀。自己的剑,自己的琴,自己最熟悉的散心之地。无懈可击。就算我不动手,你也活不过日落。让你少些痛苦,也是不坏。”
既已走到此处,他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认命而已。微弱的声音倔强道:“沈雁飞让你这么做的?因为传言我逼疯了齐恒……”
她默认了。
他终于了悟似的一笑。苦心等着沈雁飞来,却着实没想到,沈雁飞却早已利用绝望中的冷凤仪给他布下绝命的陷阱。可是,这个女人因沈雁飞与李洛而遭的罪,难道顷刻就忘了吗?莫不是,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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