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被推门声打断,她回头一看,就见慕凌空披着外衣,一脸苍白地倚在门口,轻声道,“我大概知道你家小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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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熙熙攘攘的菜市口,此刻被重兵隔开,只在场中留下一个七八丈的空地,设置高台,台上这会儿跪满了男女老少,无不是面容憔悴,眼神绝望。
而当先一人是名花甲之年的老者,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略带病容,可是腰杆笔直地跪在前方,有着铮铮铁骨的傲气。
后面几人是威远将军府的大房和二房子嗣,荣涛和孟如云赫然在其中。
荣涛平常肥胖的身躯似乎在这短短几天的牢狱里,就瘦削了不少,一脸呆滞地看着前方。而孟如云发髻散乱,一身华衣污浊不堪,双手被缚在身后跪在地上,但是小腹凸显,不难看出已经身怀有孕。
行刑台下,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就是将军府一家啊,啧啧,现在西罗国强占我们漠城,居然还敢通敌,这种人不应该只满门抄斩,应该诛九族!”
“说不定漠城的战败就跟他们通敌有关,不是说威远将军是盛国公的老部下吗?”
“真的假的,还有这层关系啊!”
“不然怎么解释盛国公一生未有败绩,偏偏这次就败了呢!”
人群的议论越来越离谱,最后甚至牵扯到了盛国公。
孟如月披散着头发,脚步虚浮地站在人群里,耳边的议论纷纷她都听不见,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隔着远远的距离,捂着嘴泪如雨下。
高台上另一头监管行刑的官员眯眼看了看云层笼罩的天幕,探身从桌前的签盒里拿出一根令签,高喝一声,“时辰到,行刑!”
孟如月发出一声小兽般垂死的悲鸣,推开面前的人群就要往场中央冲去,她已经叫喊不出来了,发出来的音节毫无意义,但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悲伤和无助。
前面被推嚷的人咒骂着回过头来,“推什么推,急着送死啊!”
当他看清孟如月满脸泪水时,愣了愣,半晌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一笑。
台上刽子手已经就位。在这非常时刻,并没有人敢给威远将军府一家送饭,所以令签一下,他们几乎是瞬间就举起了刀锋,在阴沉沉的天光下,刀锋也泛着嗜血的冷光。
孟如月最后定格的视线里,是外公头发花白的头颅咕噜噜从台上滚了下来。
人群看完热闹,渐渐开始散开。孟如月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地上的头颅,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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