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奉恩福晋临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霁月园。方才她被请入花厅之时,丫鬟捧上的茶是上好的御赐之物,送上的点心也精致的不像话,另还有不合时令的新鲜瓜果——甚至有些是她见也不曾见过的。
她看到那些瓜果,就陡然想到了此前冯霁雯前往国公府寻紫云时,她恰好得了宫中赏下的桂圆,便刻意挑了些塞到章佳吉菱手中,而看也未去看冯霁雯一眼。
她承认她当时是刻意为之,存心想让冯霁雯难堪。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些桂圆尽是宫里的贵人们挑挑拣拣剩下来的,才能分到他们这些闲散宗室手上。
有些事,若是做错了,仿佛无需别人开口,时日一久,也总会显出自己的愚蠢与险隘来……奉恩福晋将目光收回,眼神复杂地上了马车离去。
……冯霁雯自花厅回到琉璃阁之后,和琳与半夏早已被和珅打发走了。
冯霁雯本还有件事想同半夏商量,见此,便问和珅:“半夏可说了何时再过来?”院中,和珅一袭藏青色的文士衫,正微微弯身拿剪刀修剪着盆中的罗汉松枝叶,一派闲适中透着认真的模样,听了冯霁雯所言,只道:“明日再来,届时可同夫人一同前往大理寺。”冯霁雯听得一愣。
他怎知她欲让半夏随她一同前往大理寺为祖父诊断病症?且都已替她同半夏商量好了……
“爷是如何知晓的?”和珅仍将目光放在手下的盆景之上,闻言只漫不经心地一笑,道:“胡乱猜得。”冯霁雯闻言不由一噎。
她从未与任何人说起过此事,他自然也只能是猜得了。可这等猜人心思的本领,已可称得上是‘邪乎’了。
人活在世,都只长了一颗脑袋而已,怎他这颗就能比寻常人好用上许多倍?
冯霁雯暗道了一声
“不公平”。此时,却听和珅低声道了句:“坏了。”
“怎么了?”冯霁雯循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一株罗汉松。
“……”她一时哑然。只见原本好好地一株品相上佳的罗汉松,在他的悉心修剪之下,俨然已让人辨不出好坏来了。
这可不是‘坏了’么?这株罗汉松,是和亲王送的,据说是托人从琉球运送入京的。
此时冯霁雯望着这株浑然看不出半点形态的盆景,默默收回了方才那句
“不公平”。这人不休沐则以,刚在家中闲了半日,竟就毁了这么个难得的好物件儿。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古人诚不欺她。和珅也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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