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绝非其堂兄令狐绹所写,翊均猜测写信人定会尝试销毁物证,便于席宴时伏于崇明坊丙巷静候,果真于戌正时分看到李支使骑马前来……”
李德裕听完,看着张翊均的神色沉吟半晌,眸色闪动,似在暗忖,却又像欲言又止,末了才接着问道:“他没有起疑?”
“他既然敢来帅府,那就说明他绝对没有起疑,”张翊均嘴角噙着冰雪般清冷的笑意,“不然,以他的性情,若非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轻易置自己于险境。”
李德裕又瞥了眼手中的信纸,叹了口气道:“李植树大根深,在西川经营多年……此番紧急召集众人,难得没有其余牛党在左右,机会确实是千载难逢,可一举揭露其险恶行径……然而,刑典上有句话,叫孤证不立……”
张翊均顿悟李德裕的意思。
李植此人言才俱佳,涉猎极广,又深谙察言观色,拉拢打压。再加上成都府牛党多为其所用。若是不能此番一举将其论罪,来日李植只需稍加运作,便可撇清全部罪责。因此李德裕在内殿同张翊均相商许久,迟迟不往前殿露面的缘由,便在此:孤证不立,难以毕其功于一役。
“那李公认为,有此孤证,诈李植认罪……有几分把握?”
“三分。”
“只有三分?”
“嗯。”李德裕容色淡淡地点了点头,竟像是发怔一般地凝视着信纸足有半晌,像是在思考对策,须臾眼眸一颤,同张翊均相视而言道:“有了,虽然不知来不来得及。”
张翊均嘴角含笑,他心知,当李德裕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倘若真的做到,便能在这三分把握的基础上,再加六分。
“可能需要翊均你跑一趟官驿……”
与此同时,帅府前殿。
李植咽了口唾沫,虽然李淮深为何需要拖延时间,他一无所知,但是他却猛然间注意到了周围的异样:殿内除却监军使院佐官外,竟全是李德裕的人!
走为上计!
李植连忙从坐席起身,冲着李淮深斥骂道:“李司马,真没想到你胆子大到这等地步,你以为你暂代节度事,就可以胡作非为,将王监军及我等深夜叫至帅府,好生消遣?”
李淮深脖颈崩起青筋,似要发作,当着在场十数人的面,李植的这番突然发难,以及带有责骂的语气让李淮深很是难堪。
殊不知李植正是利用了李淮深的脾性,若是李淮深在此爆发,便正中了李植下怀,让李植名正言顺地以此退场。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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