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主所赐,若不得拒绝!”张翊均推辞不得,却又想着改日再来颍王府时将其交还颍王殿下,由他代为转予公主便好,这才将那足有半张手掌大小的朱红烟丸小心地收入蹀躞斜囊中。
安康公主临出王府大门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末了回首叮嘱道:“若自今往后,莫再犯险了,不然……”公主尔后略一沉吟,转过头去,接着道:“不然……以后本主再有点心,也不知该分给谁……”
安康公主只留下这句话,不等张翊均谢恩,便缓步出府,被仆役接上双辕驷车,就此驶离颍王府。
戌初。
张翊均和李商隐走进了兴宁坊北曲一家辂铺,铺侧用木制围栏围起,内有数架闲置木辂供人租用,但由于铺内已近关门打烊的时辰,那些木辂前皆是空荡荡的,马匹早已被赶至铺后厩内歇息。
当张翊均提出要租一架木辂赶往光德坊时,店掌柜咂着嘴,连连摇头,顺势抬手指了指丹凤门的方向,意思是更鼓将鸣,这个时辰不少车夫都交割了今日的酬钱,方圆三坊以外的活更不可能有人会接。
直到张翊均出到三倍的价格,铺内一蹲坐着正在啃芝麻胡饼的车夫便站起身来,表示愿意载他们一程,不过止能送到光德坊门外。
张翊均和李商隐二人别无选择,谈拢价格后便跟着上了木辂。这名车夫驾车出坊后略有提速,隔着布帘甚至都能听见马的喘息声,不过若非转角,木辂行驶得倒很是平稳。
一路上,张翊均和李商隐两人似是各有心事,并肩而坐,却未多言。
随着层层线索拨茧抽丝般呈现,张翊均心里渐渐有种感觉,自己正在追查的案情将变得愈发凶险。
更让张翊均心神不宁的是,他昨夜入崇业坊身上虽未携带身份文牒,但贼人昨夜若是查明了张翊均的身份,自己的家人会不会亦遭毒手?
阿姊已出嫁数年,又是当朝工部侍郎崔琯的儿媳,应当无事。
但阿爷这边呢?
自打张翊均记事起,无论张翊均是潜心读书、诚心遵道,还是游猎宴饮、徜徉平康,阿爷都不会管,甚至还会鼓励。
但唯有一事是自己父亲的死穴,那就是当张翊均犯险孟浪,跑出城去夜不归宿之时,便会免不了一顿揍。张翊均尚未冠时,年方十九,待攒下一大笔盘缠后,便独自跑出长安一路向西,自己阿爷最终竟然找守捉郎将自己从终南山绑了回来。
这也是三年前,当张翊均提出要往滑州,投入李德裕幕府时,张父只投来一冷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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