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吏,便又问道:“像方才那人一样?”
“你懂什么?那人不过服青袍,官品说到底……”赵归真话语至此,蓦地容色一怔,脚下凝步,扭身回望,轻声将话说完:“不过七品……”
且慢……今日乃是常参,仅朝中金紫银绯(五品以上)方能往内朝,方才那人又非宦官,为何会现身于三重宫墙内?宫禁森严,禁军中莫非有尸位素餐之辈?
奇哉怪也,赵归真虽心生疑窦,但正事要紧,遂带着阿朓接着赶向含凉殿。
大明宫,含凉殿,辰正。
含凉殿依水而建,前有周廊包裹鱼池,廊阁皆似自雨亭。每逢酷暑炎夏,殿中座后水激扇车,风猎衣襟;四隅积水帘飞洒,自成水雾,凉气扑面,座内含冻;盛夏居之,恰似深秋。
赵归真和阿朓则准时于辰正绕过太液池,抵达含凉殿东侧回廊御阶前。
含凉殿自分殿宇四间,皇太后则居于正中那间,亦是含凉殿最为巍峨高耸之殿。
赵归真向殿前绿袍宦官交割了名帖,宦官端详了片刻名帖,尔后抬眼扫了扫赵归真和阿朓,却将名帖递还后,手入袖笼,用下巴点了点阿朓道:“此子呢?”
赵归真闻言一愣,难道说阿朓也需要名帖?这他可从未听说啊。
绿袍宦官扯出事务性的一笑,道:“此间乃是后宫,寝殿不许未净身童子入内,此乃规矩,还望赵炼师理解……”
“这……”赵归真一时犯了难,阿朓却为师父解围,将笏囊一递,“师父,徒儿且在此间静候便好,不得事。”
赵归真点了点头,接过笏囊,又再三叮嘱后,便随殿前宦官直入殿中。
阿朓顿觉手上轻松了不少,但没了师父,也瞬间无所事事,殿前站有数名金甲卫士,先前来的廊阁中也处处有小宦官或是卫兵把守,自己看来且是得在此静候上一个多时辰。
一开始金甲卫士还会注意这小道童几眼,但没过半盏茶工夫,便彻底失去了兴趣,相互闲谈起来,任凭阿朓在周围迈着小步子。
阿朓见似乎并无人注意自己,慢慢地胆子便大了。伊始他只是围着含凉殿主殿周围散步,继而又扩大了圈子,开始一边望着朝阳下波光粼粼的太液池,一边在周廊闲庭信步起来,尔后又转往其余几间偏殿。
在最靠西侧的一处偏殿前,阿朓住了步子,仰着小脑袋望着御阶有良晌。
这处偏殿不知为何,竟似乎无人守卫,阿朓向周围探了探脖子,发现巡逻护卫恰好行至了主殿对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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