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酒肆内的伙计不多时便将一大杯酪浆端到了璇玑面前,上面还插着根饮子。
璇玑敛声道谢,正要探手,却发现店伙计并未移步走开。
而是用指节“笃笃”地敲了敲桌子。
咦?
璇玑这才注意到,这店伙计的手上还缠着纱布。
璇玑扬起脑袋,但在她投过去疑问的眼神的一刹那,表情却呆住了。
只见那名“店伙计”咧开嘴角,语带轻佻地说着:
“这位公子,鄙人在此坐坐,可好?”
午正,大明宫,蓬莱殿。
天子屏退了左右,独自登上蓬莱殿顶的摘星楼,居高远眺,视线越过业已结冰的太液池。
时节入冬,对岸往昔郁郁葱葱的池畔已是一片萧索。
天子目光中,有着一丝难掩的怅然。
他默默地从袖笼掏出一卷书簿,久久地注视着。
数日前在清思殿的那一幕,蓦然浮现在天子眼前。彼时望着在御前振袖陈词的张翊均,天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同穆庆臣促膝长谈的自己。
唯有这一次,天子变为了倾听者,却在胸中感到了深深的无奈。他彼时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一介白身,逐渐从激昂慷慨,变得失望,变得犹豫,变得欲言又止。
然而……
朕又如何不知豆卢著并非幕后主使,朕又如何不知王守澄并非清白,朕又如何不知……这乱党背后站着个亲王?
天子痛苦地攥紧书簿,几乎将内页扯皱。
我大唐立国二百余载,从不缺忠贞义士……
但手足相残、父子反目的戏码,上演了多少次了?
阉党不除,伤及手足,复与何求?
朕已逼死了穆庆臣,又险些赐鸩给六弟漳王,难道……还要继续吗?
真怀念往昔做藩王时候的日子啊……
天子眼中泛泪,手中颤抖着,将那卷书簿一把投入摘星楼内的火盆。
书簿在火焰中扭曲、蜷卷,发出嘶嘶的哀鸣,火舌从书簿正中透出来,不过数息,便将其吞噬为一团灰烬。
都结束了……
天子闭上双眼,紧握双拳,任由刺骨的寒风吹掠他的衣襟。
戌初。
长安入夜,此时天上明月高悬中天,浑圆皎洁,散着清冷的光芒。
这处地处昌明坊的废宅草庐中,一席卧榻上仰躺着一名魁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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