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他们兄妹。以前的她会猜,猜二哥的话中几分真假;现在的她不想猜了,她有了自己的骄傲,真也好、假也罢,所谓父女不就如此吗?
对于那场问话,她没有期待,亦不怯场,只觉寡淡,索然无味。
“问便问罢,我照实说便是!”她很快找回了在二哥面前的率直心性。利落地爬上轿子,放下轿帘前,她朝男子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这般灿烂的笑容,只有在赵承煦面前,她才能展露。
赵攸怜,一个养在相府深闺之中的小女儿,一个永远写不进赵家族谱的私生女。
十岁前,她同师父住在山里。师父是一个削肩细腰的女人,性子清冷、不苟言笑。她的眉毛前楔后细,弯弯得像一片柳叶;而眼尖深邃、眼尾细翘,眼眸风情万种,像一瓣桃花。这是她幼年时对师父外貌的全部记忆。因为师父总是戴着一张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独余一双眼,一对眉。
师父对她不严,却冷,隔着层捂不暖的那种冷。
师父对她虽算不得好,却已是这世间对她第二好之人了。
师父喜好清静,仍每月下山一回,置办全衣料食物,不曾亏短了她。师父的武功很好,却只教了她一身雁过无痕的轻功。那是因为师父只想她明哲保身,不愿她多管闲事、争强斗狠。
她的名字,攸怜,是师父起的。佑之,怜之。
十年那年,山里飞来了一只蓝灰色的鸽子,它脚上的竹管里装着一封信条。师父看完,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取了挂在墙上十年的雁翎刀,下山去了——那一日,她的眸色很冷,冷得发寒。
师父再回来时,已是十日之后的夜晚。她的发髻乱得厉害,发丝沾着发黑的血迹糊在脸上。雁翎刀上的血早已凝固,顺着刀的纹络,勾勒出一道道妖治的线条。那刀叫“泣箩”,那一刻,刀身上的暗红像极了蜿蜒的泪痕。
面具不见了,那是一张精致姣好的面庞,只可惜右脸颊上有一道狭长的旧疤,从耳根一直划到下巴。那是赵攸怜第一次看到她的脸,她不觉得可怖,浑身却不住地战栗着,因为倒在她怀里的师父一身玄色夜行衣潮潮的,摸上去才知道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师父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让她明日下山去汴梁,大宋的都城。去汴梁找一个叫赵普的男人,那人是她的爹。
她大哭着说不要,她要留在这里照顾师父,甚么爹啊娘的,她都不要。
师父扯动嘴角,笑了。她笑起来,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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