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这外头传言纷纷,也没个准头。有人说,皇上曾为这处宅子题了一幅字,写着甚么‘孤掌难鸣,双木成荫’……是想将那地方赐给江南国来投诚的大官。”
“双木……”男子袖中的拳头猛地攥紧,心底一直以来的不安在那一刻得到了揭示——为甚么建隆皇帝硬要将姐夫留在汴京?为甚么郑宾见他之时面有怒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匡胤当真称不得甚么正人君子,竟做出这等构陷他人、离间君臣的卑鄙勾当!
郑宾尚且如此,那李从善一向自视甚高、眼里揉不得沙子,若他听信了宋国的离间计,上书李煜,定会坏事!难道说,早在两日前长姐收到家书之时,李从善的奏章也递进了皇宫?
林卿砚的心底一阵一阵地发寒,他木然地转身走向阶梯,连同店小二道一声谢都不曾记得。堪堪回到房中,他却坐立难安,片刻也待不下去。姐夫是否相信了宋国的诋毁、认为爹有叛国投诚之心?又或者说他已经将此处的所见所闻呈禀李煜?那个昏君会作何想作何断,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必须见到李从善,必须知道事态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
幸而,郑宾没有食言。临近子时,朝凰客栈玄字号房外晃过一道黑影,窗扇被“吱”地打开,郑宾自窗子里翻了进来。
“如何?姐夫可愿见我?”林卿砚立时从床上翻身坐起,压低声音发问。
“王爷命在下前来接林公子入院。”郑宾没好气地说着,显然还是不待见眼前的男子,“不过,待入馆驿之时,要委屈林公子将双手缚住,再蒙上双眼。自有人手在内接应公子。”
“又不是甚么密室暗道,为何要缚手蒙眼?”林卿砚警惕地盯着来人,“这是郑王的意思?”
“这是小人的主张。”郑宾倒也坦荡,“在下身负护卫王爷重责,不敢轻怠。林公子擅武,在下自知不是敌手。若公子不肯自缚双手,在下断不敢带公子面见王爷。”
这般提防,当真是将他视作叛国贼子了!可见宋国造势诽谤,已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人言可畏。
事急从权,林卿砚懒得同他多话,索性伸出双手:“绑便绑罢。”
郑宾没料到他这般干脆,怔了怔,方自怀里掏出一截牛皮绳,往林卿砚的手上缠绕了数圈,打了死扣,捆了个结结实实。
“公子,请!”
郑宾摊手向窗,做了个“请”的动作。林卿砚挑挑眉,示意他前头带路。郑宾不再客气,一跃出了窗子。林卿砚紧随其后,一路疾行。及至馆驿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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