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砚揪住他的衣领,往车厢里一丢,顺手接过缰绳,在车板上坐了下来。
“少爷……”
苏鸢复又扑了出来,他头也不回,反手将人摁了回去,顺带拍上了车门。
马车驶在起伏的山路上,一面是嶙峋的山岩,另一面则是斧削的断崖。寒流刺面、风声劲厉,他却感到难得的片刻平静。
肉体上的刺骨寒冷似能麻木他心上血淋淋的伤处,他必须静下心来,好好想清楚这一切。
初到汴梁,李从善信誓旦旦地告诉他:
“此间发生的一切,本王都未曾向皇兄提及。”
“此事疑点颇多,本王自不会妄下决断,让一些不相干的传闻混淆圣听。”
……
可即便他不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南来北往的通商之地,坐拥半壁的一国君王,身处金陵皇城的李煜不可能一无所知。可爹他忠事两朝,称得上是唐国的中流砥柱,纵李煜再昏庸无能,也不该仅凭只言片语便毒害一国大将!
反观之,宋国强留郑王于汴,难道早知江南将生变故,为防李从善插手,打乱他们的阴谋?
握着缰绳的手已冻得青红,此时不由得颤抖起来。
可李从善为何要瞒他?
一道沉声倏地滑过他的记忆:“那东西十分紧要,万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你可曾收好?”
同心珏?
“卿砚!”车门从里面推开,姜楠探出头来,外边风声大,他扯着嗓子唤道,“你……没事吧?”
“不妨事。你快进去罢。”
姜楠蹲下身,半跪在车板上,凑近了些,言辞闪烁,“你若不痛快,别一个人憋在心里,骂出来喊出来都使得……”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姜楠的左颌,摇了摇头,“那些不理智的发泄,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想查出杀害爹的凶手。”
“报仇也不在这一日两日的,何必这般紧着自己?兴许这些日子,官府的查证已有进展,待我们回去,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
“姜楠……”他转回头去,望向愈发狭窄的前路,难得地勾了勾嘴角,“你不像你了?”
“甚么?”
不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官家少爷,不再瓮声瓮气地唤他“小雁儿”,不再嬉皮笑脸、畅意自在……
“变得婆婆妈妈、忸忸怩怩的……像个女人!”
“好啊!嘶……”姜楠激动地直起腰,一头磕在了门框上。他一面揉着祸不单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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