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的真名不叫楚罗,而是——皇甫罗,她是唐国将领皇甫晖之妹。十七年前,周唐滁州一役,皇甫将军重伤而亡,皇甫罗为报兄仇,曾潜入周营想要刺杀彼时为周师大将的当今圣上。事情败露之后,她便趁夜潜逃出了周军大营,再无音讯。那时她已怀有身孕,想来是躲进山中,独自一人抚养你长大。”
女子瞪圆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
“一直以来,为父都避免将你娘的身份公诸于众,一者是因为她是唐国将女,在战场上也曾有过杀戮,终难获宋人认同。二者,”赵普喟然轻叹,“当年,陛下对阿罗亦存着情意,若你的身世大白天下,怕是会徒惹圣怒。如今有人想借你的身世离间君臣,甚至给赵家扣上一个里通唐国的罪名。消息上呈圣听后,皇上多半会召见你,你据实以答无需过于紧张,一切有为父,可明白?”
“我……”她半张着嘴,愣了愣神,方颔首应道,“女儿明白。”
当日,在赵承煦派去拦截雁翎刀的人马传回消息前,命赵普携女觐见的圣谕便传到了相府。
依圣意,宦官先将赵普领进了御书房,赵志愿、赵志英等赵府女儿则在偏厅候旨。
座上的黄袍男子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气概一如十七年前清流关得胜的那个冬日,所不同的是,如今的他眸色清寒,似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挥袖遣退宫婢,俯视着伏首阶下、卑躬屈膝的男人,他感到一丝解气。说到底,他是君、赵普是臣;他是天子,而赵普不过是为他打理天下的,不、是奴才!可是为甚么,为甚么这个奴才可以和皇甫罗育有一女?为甚么她宁可选择这么一个唯唯诺诺的奴才?
念及此,赵匡胤攥紧拳头,袖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面上却是露出惯常的微笑:“不知先生可还记得江南国旧将皇甫晖之妹皇甫罗?”
赵普只得跪在地上,直起身来拱手答道:“臣记得。当年微臣年少无知,为皇甫罗所蒙骗,幸而皇上慧眼明辨,揭穿其真面目,微臣才不至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先生深明大义,朕自了然于心。”赵匡胤面露难色,“只是方才宣德门外递进一只长匣,内含一刀一信。那刀正是皇甫罗当年斩杀我军数百将士的雁翎刀,而信中则匿名举称,先生你当年与皇甫罗藕断丝连,育有一女养于深闺,更私通江南国、意图谋反……”
“皇上明鉴!”赵普磕首于地,辩解道,“臣与那皇甫罗早已恩怨两断,对大宋更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又岂会暗通江南、行叛国贼子之举?还请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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